最后的印象是泉奈写轮眼中那滴迟迟未落的泪水,以及斑站在阴影里,第一次露出迷茫表情的侧脸。
宇智波斑的身影隐没在阴影之中,万花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旋转着。
他凝视着花遁中沉睡的空蝉,那具令他心动的身躯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自欺欺人的谎言。
当弟弟终于崩溃着将她拥入怀中,斑看着这幕内心激烈的辩驳,她只是受苦...但不会有事。
这个理由像脆弱的蛛网,在现实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信念,却无法说服自己那颗动摇的心。
这是为了和平,为了觉醒金轮转生爆,打穿天堑...兵不刃血收服雨之国和沙之国。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在月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目光落在空蝉身下的藤蔓上,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植物正在月光下绽放出诡异的花朵。
每朵花都像在嘲弄他的矛盾,他既想保护她,又不得不将她推向危险的边缘。
写轮眼中的幻象与现实的界限开始模糊,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理想与情感之间的巨大鸿沟。
那些他亲手造成的伤口,那些他亲眼见证的痛苦,此刻都化作尖锐的荆棘,刺穿了他精心构筑的和平幻象。
空蝉缓缓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熟悉的熏香和膝枕传来的温度。
睁开双眼的瞬间,她侧躺在泉奈膝盖上,映入眼帘的是他惊喜的表情,万花筒写轮眼还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空蝉再晚醒一刻,他就会立刻崩溃。
“你终于醒了...”泉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指尖虚悬在她眼前,确保她不会再次昏迷。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泉奈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再不醒来就打算带你去柱间那边接受治疗。”喉结滚动间,声音变得冷静专业。
之前他的医疗忍术检测下空蝉的身体在稳步恢复,与其冒险移动她,不如相信阴阳遁的自愈循环。
这个判断被证明是正确的,此刻他盯着空蝉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确认自己是否做出最优解。
他还是从空蝉手里学会的掌仙术,宇智波会医疗忍术的寥寥无几,只有他学会了空蝉教导的掌仙术。
宇智波斑始终保持着沉默,当他注意到空蝉干裂的嘴唇,动作利落地拧开水壶。
宇智波泉奈立刻配合地扶起空蝉的上半身,斑则小心翼翼地将水壶倾斜,让清水缓缓流入她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