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忍者特有的方式回应:无妨,让他多睡会儿。说话时连最细微的肌肉震动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生怕惊扰肩头的重量。
写轮眼扫过她被压出深深褶皱的华服下摆。这个凝固的姿势已持续四小时十二分钟,他舌尖抵着齿列默数。
少年垂眸时,浓密睫毛在眼下抖出焦灼的阴翳:“会麻吗?”
新月般的笑意在空蝉唇角漾开,她指尖凝聚起肉眼难辨的查克拉微光:查克拉循环着呢。
随着她抚过斑垂落到她膝盖的黑发,那些潜伏在空气中的木遁孢子突然苏醒,化作无数萤火虫大小的光点,温柔地包裹住熟睡之人的轮廓。
这场景让泉奈想起蝴蝶的茧,只不过现在这个发光的茧里,包裹着他们最珍贵的梦境。
当泉奈像寻求温暖的小兽般重新靠过来时,空蝉在他眼中看到了南贺川的波光。这个被扉间称作毫无破绽的宿敌的少年,此刻正用写轮眼疯狂转动的勾玉泄露心事。
就像初遇时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的银币,轻轻一抛,就叩开了命运的门扉。
如今那枚银币静静栖息在时空大厦顶层的博古架上,被空蝉用亚克力水晶盒精心装饰,却永远凝固着泉奈递来时的掌纹余温。
她总在那次初遇:少年用手帕裹住沾泥的银币递来,指尖相触的体温,比展示柜里的灯光更灼人。
他忍不住贴近她的手臂,转动的写轮眼里浮动着迷惑与依恋。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悸动,在空蝉温柔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记忆中的银币仍在意识深处折射光芒,而此刻令他晕头转向的,却是对方嘴角那抹纵容的弧度。泉奈忽然想起兄长斑曾说过,宇智波的写轮眼能看穿世间所有幻术,却永远解析不了真心。
真是狡猾啊...空蝉轻笑着想。能让扉间都忌惮的宇智波天才,偏偏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傻气。
每当她故意逗弄时,那双写轮眼的勾玉便失控般旋转,将少年完美面具下鲜活的温度暴露无遗。
就像此刻,泉奈欲言又止的神情早已将心事袒露无遗。空蝉眸中流转的莹蓝光晕与笑意,让年轻的宇智波彻底沉溺在这片由转生眼编织的星海之中。
他将发烫的脸颊轻抵在空蝉肩头,从耳尖蔓至颈侧的霞色被转生眼尽数捕获。少年急促的脉搏透过单薄布料传来,空蝉甚至能数清他每一次睫毛的颤抖。
空蝉适时收敛了逗弄的意图,少年羞赧的临界点已清晰可辨,再进一步恐怕会惊飞这只停驻在指尖的团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