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展开扉间给的小判箱。里面不仅有十八叠封得整整齐齐的银判,还有两叠金判,这是变卖现代瓷器的尾款。
这些钱财虽不及时空大厦金库的九牛一毛,但在这个乱世,一枚金判足以让寻常百姓安度整年。
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她忽然意识到,那位总绷着脸的千手扉间,竟连尾款都特意兑换成更保值的金判。
这份细腻的考量,与记忆中逼幼童上战场的忍族形象截然不同。
参加千手佛间葬礼时,她原已做好开六道模式与整个千手家兵戎相见的准备。
逼七岁孩子上战场,还疏忽的让七岁孩子被五个敌对势力的大人围杀,就是得到板间的一部分记忆,她也认为那是个魔窟。
毕竟从板间记忆里看到的,尽是些残酷的训练。
先是享年七岁千手瓦间,然后是差点死在七岁的千手板间,时空大厦窗外的忍者个个面目狰狞。
可如今,她竟与这对兄弟成了推心置腹的友人。这般温柔的人偏生于这吃人的世道,想必...格外痛苦吧。
当夕阳的余晖将山道染成琥珀色时,游商老松和同伴们正推着各自吱呀作响的木车,沿蜿蜒小径叫卖。
车架上玻璃罐里的金平糖在暮光中闪烁,这些曾是大名贵族才能享用的珍品,现在富裕的商人平民偶尔也能享用了。
牛蹄声突然打破市集的喧嚣,老松抬头便见一台绘有仙鹤花纹的华丽牛车驶来,檀木车辕上雕刻的紫藤花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
赶车的是一位七八岁的幼童,他黑色忍服上沾着草屑,正用稚嫩却熟练的手法将牛车推向路边。
这些多少?幼童忍者指着木车上金平糖和夜光贝发问,声音里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游商老松双膝跪地时,膝盖压碎了地上一颗干瘪的野莓,紫红色汁液渗入石板缝隙。
每罐二枚银判,夜光贝一枚。他报出价格时,注意到幼童忍者腰间佩刀上刻着只有大族才配拥有的云纹。
你们都起来吧,这些都买了。空蝉的声音从牛车内传来,像冰泉滴落在青石板上。
她墨绿丝绒和服的紫阳花纹在暮色中流转着幽光,衣摆随山风扬起时,露出内衬上用金线绣的蝴蝶花纹。
发间琉璃簪折射的夕照,在她比星辰更耀眼的蓝眸里投下细碎光斑。那双眼瞳如同浸在冰泉中的蓝宝石,既慵懒又深邃。
老松手中铜铃坠地,在寂静的市集中激起清脆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