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空蝉随意挽起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将蓬松的新棉被晾晒在三层别墅的露台栏杆上。
深秋的凉意已不容许继续使用夏日的薄被,而曾经最爱的羽绒被如今也成了负担。
自从五感变得异常敏锐后,那些细小的绒毛总让她感觉像是被一群聒噪的鹅雏包围着辗转难眠。
唯有棉被,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干燥温暖,才能给予她恰到好处的安眠。当然时停大厦里恒温的总统套房不需要这些,这是为板间准备的。
她不自觉地抚过被角上那对嬉戏打闹的奶牛猫印花。这些天真的图案总让她想起那个倔强的孩子。
为了能够长大更强,他连时停大厦那样完美的居所都不得不放弃。
想到这,她将被褥又拍打得更加蓬松,转身从藤编衣篓里又取出几个薰衣草香包,仔细地塞进被褥夹层。
这种古老的助眠方式,是千手族的妇人教会她的,就是那个守灵时遇上的中年妇人。说是板间小时候经常用到的香包,现在也应该挺适合他。
她收回目光,略带嫌弃地环顾这栋柱间用木遁搭建的三层别墅。
即便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已是豪宅,但对她而言,离开时停大厦的总统套房就等同于风餐露宿。
没有恒温系统,没有智能管家,连最基本的电力,水力供应都没有。
可板间那孩子却总说这里很好,毕竟对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来说,能睡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听着窗外秋虫的低鸣入眠,已是难得的奢侈。
千手柱间的影子突兀地斜切在晾衣绳上,他粗粝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忍具包的系带:西方的辉夜族最近在边境集结了三百人,昨天刚焚毁了三个千手分家的粮仓。
空蝉注意到他忍具包侧袋露出的半截密函,火漆上宇智波族徽的裂痕新鲜得像是刚被指甲掐过。
空蝉看着这个能劈开山峦的男人,此刻却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他宽大的手掌按在露台栏杆上,木遁催生的藤蔓正顺着他的指缝疯长,开出细碎的紫阳花。
千手柱间既不愿让失而复得的弟弟离开视线,也不愿让来历神秘带来奇迹的空蝉离开千手族地。
每当夕阳将训练场的树影拉长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那个坐在秋千架下的身影。
空蝉总爱用手指卷着发梢凝视远方,星辰般的蓝瞳里盛着整个战国时代都读不懂的时光。
在他眼中,空蝉如同被千手板间这根细线牵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