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舷窗外,阳光铺满整个视野,白得耀眼。云层在下方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海。
机舱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压抑的安静,而是累到极致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带着暖意的安静。
燃焰的呼噜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那呼噜很有特点,不是均匀的,而是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偶尔还会突然停顿几秒,然后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把旁边的人吓得一激灵。
叶沧溟已经被吓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
推了推燃焰的肩膀。
“翻个身。”
燃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另一边。
呼噜声小了一点。
但还是有。
叶沧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弃了。
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听着那忽高忽低的呼噜声,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坐在斜后方的天翎看见了。
他扇子一展,遮住半张脸,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哟。”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叶沧溟睁开眼。
“怎么?”
天翎指了指燃焰,又指了指他。
“你刚才笑了。”
叶沧溟的眉头动了动。
“没有。”
“有。”
“没有。”
“我亲眼看见的。”
叶沧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理性冷静。
“面部肌肉的轻微抽动,可能是疲劳导致的神经反射。不能作为‘笑’的判定依据。”
天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
叶沧溟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他。
木青岚坐在俞昊岩旁边,抱着星光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沧溟哥真有意思。”他小声说。
俞昊岩点头。
“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对燃焰特别。”
木青岚想了想。
“是哦。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