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沉默。
五百年,太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渊痕先开口。
“你的船,被炸了?”
浪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看到了?”
“嗯。我一直在看。”渊痕说,“你的船被炸的时候,我想帮你。但太远了。”
“没事。”浪痕说,“修好了。”
“那就好。”
又是沉默。
柳闻莺站在浪痕身边,看着他的表情。那张一直平静从容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柔软,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像一个离家太久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家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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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大厅里。
渊痕捧着照片,暗红色的眼眸盯着通讯器,像是能透过它看到那边的人。
“小七,”他说,“你恨我吗?”
浪痕的声音传来:“恨你什么?”
“恨我没有跟你走。”渊痕说,“恨我留在这里,让你一个人。”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不恨。”浪痕说,“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
渊痕低下头,看着照片上那个金发金眸的年轻人。
“妈妈说,要自己判断。”他说,“我判断了。留在这里,看着世界。你呢?”
“我判断了。去海上,看海。”
“看到了吗?”
“看到了。”浪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很好看。”
渊痕的嘴角,也扯出一个别扭的弧度。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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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悄悄拉了拉柳闻莺的袖子。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小七小八?什么妈妈?”
柳闻莺看了他一眼。
“别问。”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柳闻莺说,“不需要知道答案。”
金泽挠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巨大的金属结构,又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浪痕。
船长……
原来你也有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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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大厅里。
冥震和默凛站在一旁,看着渊痕和通讯器那边的浪痕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