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燃烧的声音,同伴说话的声音,战斗时金属碰撞的声音,甚至叶沧溟敲键盘的声音——那些声音让他觉得世界是活的。
但这里没有声音。
没有。
他试着咳嗽了一声。咳出来的那点气息,刚离开喉咙就消失了,连自己的耳朵都听不到。他又试着叫了一声“小白”——听不到。他又试着叫了一声“俞昊岩”——还是听不到。
他用力扯了扯腰间的绳子。
绳子上传来回应:三短两长。
好的。都还在。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他低头看——灰色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活的,是……蠕动?像某种黏稠的液体,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流动。
燃焰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步。那液体没有追他,继续以那种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流动。
他盯着那液体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
他抬头,看向那液体流动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灰色。
但夜刹,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叶沧溟走得很艰难。
不是物理上的艰难。是信息上的。
作为一个习惯了从数据中获取安全感的人,置身于一个任何数据都无法获取的环境,让他本能地感到焦虑。终端屏幕上全是乱码,能量探测仪全是无效读数,连手腕上那个简易的生物监测仪,都只能显示一行字:“无有效信号”。
他唯一能依赖的,是腰间那根绳子传来的震动。
三短两长。三短两长。三短两长。
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扯一次。不是求救,是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同伴还在。
他每一次收到震动,都会立刻扯三下短、两下长回应。
这是他目前能做的,唯一有意义的事。
他想起灰域边界那个人形。那人踏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一样,一边走一边回头确认同伴还在?然后,在某一个瞬间,他发现绳子断了,或者回头时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只有无尽的灰色?
叶沧溟用力扯了扯绳子。
回应传来。
他继续走。
俞昊岩走得最稳。
他是土系。土系的天性就是“稳”。不管周围的环境怎么变,脚下的感觉是最真实的。他能通过土系能量,感知到脚下灰色物质的细微差异——有些地方是实心的岩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