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抬起左手,让那枚破损的“净化指环”对准门扉的方向。指环的光芒几乎已经熄灭,但在他意念的引导下,那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光”的残留能量,如同濒死的萤火虫最后一次振翅,轻轻地、颤抖着,向门扉的方向送出一道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之问候”。
那不是信息。不是语言。只是一缕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光芒。
就像在深夜里,朝远处那个同样亮着灯的人家,轻轻挥了挥手。
门扉静止了大约三秒。
然后——
嗡……
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蜂鸟振翅般的细微震颤,从门扉的方向传来。震颤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带来任何信息冲击,只是单纯的、极其柔和的“回应”。
紧接着,门扉上那个巨大的徽记,幽蓝的光芒缓缓流转,在瞳孔的位置,浮现出一丝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那光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定,都要持久,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睛、还不适应光亮的婴儿,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小身影。
白灵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碎片。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呓语。
但他感受到了一种情绪。
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古老、却依然清晰可辨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疲惫——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疲惫。有孤独——独自承载着某些秘密、无法与人言说的孤独。有悲伤——对某些已经发生的、无法挽回的“错误”的悲伤。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
希望有人能听懂。
希望有人能承担。
希望——有人能终结这份漫长的等待。
白灵的眼角,不知何时渗出了一滴眼泪。那眼泪是透明的,没有光铸化的金色,只是普通的、温热的、带着淡淡咸味的液体。
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让那缕残存的“光之问候”,继续轻轻地、持续地向着门扉的方向飘去。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对面的长者知道——我在。我听。我或许还不太懂,但我在。
门扉的金色光晕,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股极其细微的、如同溪流般的信息流,顺着那缕“光之问候”的路径,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流淌过来。
这一次,不是冲击。是“低语”。
那低语太轻了,轻到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