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落在白灵身上。
白灵一直站在那里。
从天翎踏入档案库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
粉色眼眸里那抹金色空灵的光芒,此刻变得极其柔和,像黄昏时分湖面上倒映的最后一丝日光。他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上那枚破损的“净化指环”在镀层节点微弱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丝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
天翎穿过众人,走到白灵面前,在距离一步的位置站定。
他收起了扇子。
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青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白灵,从那双粉色眼眸里那抹虚弱却温暖的金光,到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到他垂在身侧、戴着破损指环的左手,到他光铸化皮肤下那些缓慢流转、却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的光流脉络。
“伤得很重。”天翎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白灵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依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天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像做过无数次那样,用指背轻轻碰了碰白灵的额头。那只手带着风系特有的微凉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废土的烟火气息。
“发烧了。”他收回手,青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光铸化之后还能发烧,你也是头一个。”
“是能量核心震荡后的应激反应。”白灵温和地说,“不是真的发烧。”
“我知道。”天翎说,“但发烧就是发烧。管他什么原理。”
他转过身,看向叶沧溟:“治疗方案是什么?”
叶沧溟推了推眼镜:“主要依靠‘锚点’的秩序能量滋养和自身恢复。鸢尾遗留的治疗药剂用了两支,还剩两支,但主要是针对物理伤害和能量透支,对精神冲击造成的深层损伤效果有限。目前核心手段是青岚的星光苔持续安抚,以及……时间。”
“时间。”天翎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我们最缺的东西。”
他看向那七个已经开始缓慢恢复能量波动的“客人”,又看向终端屏幕上依然高悬的、代表“渊瞳”激活后持续能量溢散的警告曲线,最后看向那扇沉默的、刻着齿轮环绕眼睛徽记的暗银色巨门。
“十分钟。”他说,“够不够我把外面的‘客人’再放倒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