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息之邸的清晨,是被一阵极其规律、清脆、带着金属质感的“叩、叩、叩”声唤醒的。
不是燃焰那充满硫磺味的“火焰战鼓”,也不是木青岚照料植物时偶尔碰倒花盆的轻响,更不是俞昊岩调试工具时叮叮当当的合奏。这声音来自客厅一角那座由俞昊岩淘来、经过他亲手改造调试的古典机械落地钟。
钟摆匀速摆动,黄铜配重划过空气,带动精密的齿轮组咬合,发出稳定而轻微的机械嗡鸣,以及那标志性的、每隔一秒一次的清脆“叩”声。这声音在平时几乎被忽略,但在此刻万籁俱寂的清晨,却显得异常清晰,如同一位一丝不苟的老管家,用最标准的方式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白灵其实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光铸化的身躯在经过一夜深度能量循环后,于晨光初现时便自然退出了类似休眠的状态。他盘膝坐在窗边的老位置,没有刻意修炼,只是静静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溪流般重新变得流畅、虽然总量依旧不足、却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光明能量。窗外,人造的“晨曦”正努力穿透光棱城上空的能量穹顶,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不断移动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在光线中飞舞的微光,以及……一丝淡淡的、混合了植物清香和昨夜残留的“星光暖乳”香气的、属于“家”的宁静味道。
他粉色眼眸清澈,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客厅里另一道早已开始“运转”的身影。
端木鎏煌已经端坐在他的专属沙发里,背脊挺直如松,姿态标准得仿佛一尊刚从博物馆展柜里搬出来的鎏金骑士雕像。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色家居服,柔软的面料也无法完全柔和他身体线条那种金属般的冷硬感。银灰色的短发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而精确的光泽,一丝不苟。他面前悬浮着三面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屏,上面瀑布般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三维结构图和能量波形分析。他那双液态金属般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以稳定而高效的频率闪烁着,显然正在进行着晨间例行的数据同步、情报整合以及……为每个人制定新一天的“恢复与训练计划”。
他的存在,如同这座房子里一个精密、冷静、永不停机的中央处理器,以数据为语言,默默维系着一切“秩序”与“效率”。
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燃焰标志性的、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嘟囔:“……几点了……吵死了……哪个混蛋定的闹钟……”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咚咚咚的下楼声。
燃焰顶着一头睡得如同炸开红色鸟窝般的乱发,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松垮垮的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