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区辅助厂房的楼顶,寒风卷起尘埃,刮过三人僵硬的身躯。时间仿佛在目睹那惊悚景象的瞬间被冻结,只留下心脏在死寂中擂鼓般沉重搏动的回响,敲打着耳膜,也敲打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视野中央,那个取代了广场、吞噬着无数噬念体阴影的紫黑色“坑洞”,如同深渊巨兽贪婪张开的、不断蠕动的口器,无声地嘲笑着一切试图理解它的渺小存在。翻涌的、粘稠的液态阴影与紫光混合体,散发着远超周边区域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空洞”与“吸力”。白灵感觉自己撑开的光晕护罩,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形的力量撕碎、吞没,如同投入黑洞的光线。粉色的眼眸中金光剧烈闪烁,既是全力抵抗着那恐怖的精神侵蚀,也是在试图解析那“坑洞”的本质,却只感到一片冰冷、混乱、充斥着毁灭与饥饿的虚无。
叶沧溟手中的物理传感器早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屏幕上代表能量读数的区域完全被扭曲的乱码和刺眼的红色警告符号占据,指向“坑洞”方向的指针疯狂地抖动、旋转,最终“啪”地一声轻响,冒出一缕细小的青烟,彻底报废。他面无表情地将其收起,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不断“进食”的深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已经超出了仪器能测量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异常,是现实被某种东西强行扭曲、侵染后形成的……“伤口”?
天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他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或狡黠光芒的青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惊骇和一丝几乎被压垮的恐惧。他见过蜂巢的生物改造,见过渊隙裂缝的污秽,甚至直面过蜂巢女王的冰冷杀意,但眼前这无声吞噬着同类、仿佛要吸干整个世界“活力”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对“存在”本身的恐惧。握着扇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长达几分钟,天翎才从喉咙里挤出干涩无比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零号枢纽……被它吃了?还是……它就是零号枢纽变的?”
没有人能回答。岩心提供的有限情报中,从未提及零号能源枢纽会是这般模样。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能源设施”或“渊隙异常活动”的范畴。
“它在……成长。”叶沧溟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惊悚感,他指向“坑洞”边缘那些强大的、暗紫色或漆黑色的噬念体守卫,“那些强大的个体没有投入进去,它们在守卫,在……维持这个‘进食’的过程。普通噬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