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远郊,临时设立的联合指挥中心。
铅灰色的天空下,残破的建筑如同巨兽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埃以及淡淡的能量残留气息,冰冷而压抑。一队队身着深灰色议会制服或深蓝色国安局作战服的人员,正在废墟间紧张地穿梭,进行着最后的清理、搜救与能量污染净化工作。大型工程机械的轰鸣声与光棱净化装置的低沉嗡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后特有的喧嚣。
中心区域,一座由特殊合金临时搭建的、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屏障的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尘息之邸的七位化身,或坐或站,聚集在指挥所一角。他们大多带着伤,衣衫破损,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尚未散去的悲伤。
白灵坐在一张简易的合金椅上,低垂着头,白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圣赎之源那微弱的脉动,以及……那座连接着遥远彼方沉睡意识的无形心桥传来的、冰冷的寂静。他没有哭,只是沉默着,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属于俞昊岩的宽大外套,被小心翼翼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木青岚蹲在白灵身边,翠绿的眼眸红肿着,他轻轻握住了白灵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低低地唤了一声:“白灵……”
燃焰靠在一根金属支柱上,双臂环抱,赤红色的头发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有些蔫蔫地耷拉着。他紧皱着眉头,眼神放空地盯着地面,仿佛还在回想最后那一刻,夜刹那决绝的“走”字。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叶沧溟站在稍远一些的窗边,深蓝色的眼眸透过加固玻璃,望着外面忙碌的景象和那片恢复“平静”的天空。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凝结而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那是他水系能力控制入微的表现,也显示着他心绪的纷乱。
天翎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一会儿摆弄着自己那柄千面鸩羽扇,检查着扇骨上是否出现了裂痕;一会儿又凑到冥震旁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冥震那比平时更加冰冷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或许是在后悔,当初在塌陷区里,没能更快地找到大家,没能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