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州牧府,除夕夜。
那间专为冬日休憩而铺设了厚实羊毛地毯的“榻榻米”大房间,此刻成为了全府上下最温暖热闹的核心。
凌云所有的妻妾儿女,只要不是尚在襁褓需严密看护的,几乎都聚集到了这里。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地毯上,孩子们成了绝对的主角。
稍年长懂事的凌恒、凌思征,俨然是小领袖,带着一群弟弟妹妹——凌舒、凌骁、凌玥、凌瑶、凌平、凌清、凌通,以及今年新添的凌毅、凌敏、凌伟、凌彩。
或蹒跚学步,或灵活爬行,或围坐游戏,嬉笑玩闹之声不绝于耳。
工坊最新试制成功的羊毛玩偶,和用柔软“凌云纸”折叠而成的各色小玩意,成了最受追捧的新奇礼物。
咿咿呀呀的学语声、毫无顾忌的欢笑声、为了争夺玩具偶尔爆发的争执哭闹声,再混合着乳母侍女们温柔的劝解安抚声,交织成一曲鲜活无比、充满烟火气的家常乐章。
侍女们端着盛有甜糕、果脯的漆盘轻盈穿梭,随时满足小主子们突然冒出的馋意。
凌云难得彻底卸下了肩头的军政重担,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深青色常服,腰间只松松系着丝绦,斜斜倚靠在由好几个锦绣软垫堆砌成的舒适靠背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杯,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妻妾和睦、儿女绕膝的盛景,一种由内而外的平静满足感,如同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充盈着四肢百骸。
正妻甄姜,仪态端方地坐在他身侧略靠后的位置,一身绯色锦裙衬得她容颜愈发温婉大气,她的目光如春风般柔和地巡视着孩子们。
时而微微倾身,与坐在旁边的糜贞低声交谈几句。
糜贞产后调养得宜,不仅身形恢复了往日的窈窕,脸上更增添了一层初为人母所特有的莹润光泽,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环抱着襁褓中的凌毅,轻轻摇晃。
蔡琰、貂蝉、大乔、小乔、邹晴、赵雨、黄舞蝶等诸女,或近或远地围坐着,有的轻声细语交换着胭脂水粉或是育儿经。
有的则含笑凝视着孩子们的玩闹,眼角眉梢皆是温柔,彼此间气氛融洽自然,偶尔响起一阵低低的、悦耳的笑声。
“又是一年了啊。” 凌云抿了一口杯中暖茶,望着跳跃的烛火,似有无限感慨。
“是啊,时光荏苒,” 甄姜含笑接话,目光掠过满地活泼的孩童。
“府里今年接连添了毅儿、敏儿、伟儿、彩儿这许多新丁,欢声笑语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