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人家!”
“就是就是!听说那纸软和得跟三月里的柳絮、棉花朵儿似的,再不怕刮伤我家那才满周岁小孙儿的嫩屁股了!
凌使君行行好,发发慈悲,赶紧的,咱们可都眼巴巴等着买呢!”
“要我说啊,这纸比什么年货都实在!过年走亲戚要是能提上一刀这个,比提两条肉还让人欢喜!
使君赶紧让工坊的轮子转起来,水车响起来,咱们今年拜年,就流行送这个了!”
种种呼声,或委婉恳切,或直白热切,或带着善意的调侃与催促,如同无数涓涓细流。
从蓟城的每一个角落汩汩涌出,最终汇聚成一股清晰而有力的民意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州牧府。
核心诉求异常一致,简单而朴素:快建工坊!加大生产!尽快上市!我们要买如厕纸!
连那街头巷尾玩耍的机灵孩童,也将新编的童谣传唱开来,清脆的童声飘荡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
“凌云纸,写文章;如厕纸,暖心肠。都是使君妙手造,盼它早日到街坊!”
端坐于州牧府书斋内的凌云,听着属下细致收集来的这些坊间议论、百姓请愿,还有那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名号混淆趣谈,当真是哭笑不得,心情复杂。
他揉着微微发胀的额角,对身旁摇着羽扇的郭嘉、执卷沉吟的戏志才等人叹道:
“奉孝、志才,看来我这‘凌云’二字,往后在百姓口耳相传之中,怕是要与‘厕纸’紧紧绑在一处,流传后世了。
当初苦心推广,意在文教的‘凌云纸’,如今风头竟被这‘如厕纸’盖过,这……这真叫我说什么好!”
郭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中羽扇轻摇,眼中闪着洞悉世情的光:
“主公,嘉以为,此非憾事,实乃大好事!文教之纸,润物无声,其功在社稷长远,潜移默化。
而这如厕之纸,急民所急,解民所苦,其效立竿见影,直指人心。
百姓如此热议、如此急盼,甚至不惜混淆名号,正说明主公所倡此物,真切击中了民生痛处,此乃实实在在的民心所向,比万民伞、功德碑更为可贵。
混淆名号虽是趣谈,亦可见‘凌云’二字已深入人心,无论雅俗,皆被百姓视为‘好物’、‘新物’、‘福物’之代称。此非主公之乐事、盛事耶?”
戏志才也放下书卷,捻须微笑,补充道:
“主公,奉孝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正是要顺应这股汹汹而来、沛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