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榜文。
榜文不仅以工整字体书写,更有识字的胥吏在一旁大声宣读解释,言明镇北将军凌云欲“革新古法,肇造新纸”,以“利文教、惠民生、兴产业”,诚邀天下巧匠共举盛事。
消息如投石入水,波纹迅速扩散,吸引了无数手艺人的目光,也成了市井乡间热议的话题。
人们好奇,这位屡有惊人之举的年轻镇北将军,这次又能从“纸”上变出什么花样来。
就在这招募工匠、筹备工坊的热潮如火如荼展开之际。
谁也没有特别留意到,在几批从战乱频仍的南方诸州辗转北上的流民队伍里,有两个年轻女子,如同尘埃中的珍珠,各自随着疲惫不堪的人群,默默抵达了幽州地界。
她们皆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衣衫褴褛不堪,原本的颜色质地早已难以分辨。
脸上、手上、脖颈处都刻意涂抹着厚厚的尘灰与泥垢,掩盖了本应有的白皙肤色与清秀容貌。
只有在那偶尔抬起、谨慎打量周遭环境的眼眸中,才会闪过一丝与周围麻木、茫然面孔截然不同的沉静,以及深处那抹难以完全遮掩的忧虑与警觉。
她们混迹在嘈杂喧嚷、散发着各种气味的流民队伍中,听着旁人用各种口音议论幽州的新政,谈论屯田的实惠。
尤其是当看到那“招募造纸工匠、不拘一格、待遇优厚”的榜文时,那两双沉寂如古井的眼眸深处,几乎同时,微微亮起了一点颤动的、充满希望却又夹杂着不安的星火。
她们来自不同的州郡,踏上了不同的逃亡路线,却背负着惊人相似的背景:
祖上数代皆是以造纸为生的匠户,家中各有传承,虽未必是显赫大家,但在当地也小有名气,所造之纸曾受乡绅学子称道。
然而,席卷天下的战火与动荡无情地摧毁了微薄的家业,亲人或死于兵燹,或失散于路途,只剩她们孤身女子,怀揣着或许早已过时、却融入血脉的家传技艺,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一路向北,历尽艰辛,听得最多关于“秩序”与“希望”的传闻,便是这幽州,这位骠骑将军。
尤其是听到他重视实务、破格用人、甚至允许女子从事某些工坊劳作(虽然她们尚不确定)的风声后,那几乎湮灭的、凭手艺安身立命的念头,才又重新燃起一丝微芒。
为保安全,免遭觊觎,只得狠心污秽形容,掩去女儿身,扮作最不起眼的流民。
此刻,一个在渔阳郡城外施粥的棚子边,默默排着长队,手中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