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仅为转达小姐这份心意。
至于粮草,给与不给,何时给,给多少,全在相国一念之间,我主绝不强求,亦无他意。小姐亦再三嘱托嘉言:
若祖父果有为难,朝廷果无余粮,万万不可强求,只叹自身无力,天命如此,唯日夜祈祷而已。”
这番话,说得丝丝入扣,滴水不漏。将索粮之举完全包装成董白个人发自良知的“善念”与为祖父计的“孝心”。
将凌云及北地军彻底摘出,甚至成了被这份“纯孝仁心”感动、甘冒风险代为传话的“义士”。
应允给粮,那是董卓顾念孙女仁心、怜悯天下百姓、自身亦有悔悟;
拒绝给粮,则成了董卓冷酷无情,连孙女一点卑微的善念和为其祈福的孝心都要扼杀,坐视洛阳数十万生灵涂炭。
董卓脸色变幻不定,握着玉环的肥手时紧时松。他戎马半生,枭雄心性,岂能不知这几乎是阳谋式的勒索?
李儒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将郭嘉与徐庶骂了千百遍“奸猾”。
却也不得不承认,此计打着温情与道德的旗号,直指董卓性格弱点与祖孙之情,实难在明面上悍然拒绝。
他趋前一步,在董卓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相国,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小姐玉体安危,重于一切。
洛阳所求,不过些许粮秣,于我关中囤积,不过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若能以此换得小姐平安,并稍堵关东那些士人悠悠之口,示天下以相国仁德未泯、顾念旧都生灵,于大局而言,未尝不是一步缓棋。
李傕也按捺不住,粗声粗气道:“相国,何必多虑!拨些陈粮烂谷,打发便是!就当喂了饿狗!
量那凌云小儿,有了这点粮食,也翻不起大浪!先把小姐稳在洛阳,从长计议!真要动手,日后大军东出,还不是手到擒来?”
董卓胸膛起伏,沉吟良久,目光再次落到手中温润的玉环上,仿佛看到孙女泪眼婆娑、哀哀求恳的模样,又想到那“积福消灾”之语,对郭嘉道:
“罢了!念在我白儿一片悲悯仁孝之心,本相便依她所言,拨些粮食去洛阳,赈济遗民!
但郭嘉,你需给本相牢牢记住,也带话给凌云:好生照看白儿!
须以公主之礼相待,若有半点委屈,少了一根头发,本相必亲提虎狼之师,东出潼关,踏平幽并二州,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郭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暗赞徐庶妙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