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终落在凌云脸上,缓缓道:
“粮食来源,庶思之有二。其一,自然是尽力搜寻洛阳残存官仓、富户地窖,或能有所得,然不可指望太多。其二……”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冷静的光芒,“或可向那西去长安的董卓,‘借’些粮来。”
“向董卓借粮?” 戏志才捻须的手指一顿,眼中精光闪烁。
“正是。” 徐庶点头,“董卓虽暴虐,然其孙女董白,如今正在使君手中。”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顿时有些微妙。皇甫嵩、朱儁眉头紧皱,他们对董卓恨之入骨,对利用其孙女之事本能地有些排斥。郭嘉、戏志才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徐庶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神色,自顾自冷静分析:
“董白乃董卓嫡亲血脉,其落入我手,董卓必投鼠忌器。然,若直接以董白要挟索粮,或放归董白以换粮,一则失之险诈,恐被天下人诟病使君手段下作;
二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更恐坏了使君名声,落下‘勾结国贼’之口实,万万不可!”
他先堵死了两条看似可能实则危险的道路,然后才亮出真正的策略:“庶之意,非以董白为质强索,亦非放归交易。而是……以此女为‘信物’,行‘劝募’之事。”
“劝募?” 凌云眼神微动。
“对,劝募。” 徐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说服人心的力量。
“可使一二能言善辩、沉着机敏之士,携董白亲笔书信或贴身信物,前往潼关或设法递送长安。
信中不言威胁,只陈事实:言董白为乱军所携,幸为凌使君所救,现居于洛阳,衣食无缺,然洛阳惨状,饿殍遍野,天子旧都,万民倒悬。
董小姐悲天悯人,不忍见旧都百姓尽成饿殍,故恳请其祖父董相国,念在洛阳亦曾是大汉都城、万千生灵份上,拨发些许陈粮旧粟,以解燃眉,活民无数。
此举既全董小姐仁善之心,亦可稍减董相国焚毁洛阳之罪愆,或可得天地鬼神些许宽宥……”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我方亦可放出风声,言董小姐在洛阳安然无恙,且心系百姓,正设法为其祖父‘积德赎罪’。
如此,将一次可能被视为‘勾结’或‘勒索’的行为,转化为董白个人的‘仁善之举’与董卓被迫的‘赎罪表现’。
董卓虽残暴,然对其子孙未必无情,更兼此举可稍稍挽回其一丝(哪怕微不足道)名声,且所需粮食对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