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被熏得如同墨染,巨大的朱雀门只剩下焦黑扭曲的骨架,宛如巨兽死后的枯骨,无声诉说着浩劫。
孙坚目标明确,率部直奔南宫可能存放重要典籍、礼器、符节的核心殿阁区域,试图在灰烬中寻找象征意义或实际价值的遗存。
凌云则看似在协调救火、指挥搜救,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一些特定的、看似寻常的废墟角落、幽深暗巷。
以及某些被烟火熏得模糊的宫墙根脚、残存柱础,仿佛在辨识着某种隐秘的标记或等待着特定的信号。
得益于联军不惜代价的及时扑救,加上火势蔓延至一些空旷的广场、穿越城市的河道后自然减弱。
当袁绍率领着规模庞大却步调纷杂的关东联军主力,乱哄哄地涌过已无险可守的虎牢关、抵达洛阳近郊时,城中那曾映红半边天际的恐怖大火已被基本控制住。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处仍在阴燃的余烬,如同大地溃烂的疮口,冒出缕缕令人窒息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复杂而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混合了木材、织物、粮食、漆器乃至血肉焚烧后的气息。
曾经繁华甲于天下、人口百万的洛阳城,如今满目疮痍,昔日亭台楼阁十不存一。
仿佛一个被野蛮蹂躏殆尽后又遭烈火焚尸的巨人遗骸,在冬日惨淡的夕阳余晖下,默默散发着死亡与废墟的寒意,无声泣血。
后续入城的联军诸侯及其部众,面对这比最坏的想象还要触目惊心的惨状,多数人除了咋舌惊叹、指天画地地咒骂董卓残暴不仁外,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实际利益。
他们急不可耐地派出亲信家将,在尚算完好或未被大火彻底吞噬的区域抢占相对完整的空置宅院、府库。
或是像秃鹫般试图“收集”那些散落各处、侥幸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零星“战利品”——或许是半焦的绸缎,或许是变形但材质尚可的金属器皿。
一时间,洛阳废墟之上,竟又生出了几分混乱的“热闹”,与周遭的悲惨景象形成诡异对比。
而就在这片弥漫着悲凉、混乱与新滋生出的贪婪氛围之中,几件看似偶然、实则将深刻影响未来天下格局的事情,在硝烟未散的角落悄然发生。
在南宫一处偏殿废墟旁,那口汉白玉井栏已被熏黑、井水浑浊的宫井边,孙坚的数名心腹亲兵,在奉命清理周边、寻找可用之物时,无意中将打捞杂物用的挠钩探入井中,感觉触到了沉物。
费力捞起,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