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和激动而潮红,他试图挥斥方遒,却因动作稍大而略显踉跄,连忙扶住案几。
“传我将令!各营即刻结束饮宴,整备军马器械,饱餐战饭!明日拂晓,三军齐出,不惜代价,猛攻虎牢关!
务必一举而下,打通前往洛阳之路,与文台、乘风二位将军会师,共擒国贼!”
盟主号令既下,整个酸枣大营仿佛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推动起来。
长期懈耻辱与愤怒在心中翻腾,他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道,声音因极致的羞恼而有些扭曲:
“追!全军给我追!董卓逆贼,竟敢焚毁都城,挟持天子西逃,天人共愤!我等岂能坐视?
立刻穿过虎牢,全力追击董卓贼军,接应孙、凌二军,务必夺回圣驾,扑灭洛阳之火!”
联军各部主将面面相觑,在袁绍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才慌忙各自传令。
于是,这支规模庞大却士气低迷、纪律涣散的队伍,乱哄哄地涌过空无一人的虎牢关,沿着官道向西追去。
只是那行军阵列,已无多少章法,士卒脸上也多是对未知前路的茫然,当初会盟时的“同讨国贼、共扶汉室”的激昂意气,早已消散在酸枣的酒气与虎牢关的冷风之中。
另一边,孙坚与凌云的联军。
他们一路疾行,沿途所遇抵抗微乎其微,只有零星掉队、失魂落魄的西凉溃兵,以及被遗弃的、载着沉重杂物甚至尸体(有兵卒,也有百姓)的辎重车辆。
越是接近洛阳,道路两旁的景象便越是凄惨绝伦:村庄被焚掠一空,只剩断壁残垣。田畴荒弃,饿殍遍野。
倒毙路旁的百姓尸骸无人收敛,任由乌鸦野狗啃食,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死亡与腐败的气息。
这一切,无不赤裸裸地昭示着董卓集团西迁过程中的野蛮、残酷与彻底。
联军将士目睹惨状,无不义愤填膺,对董卓的仇恨与追击的决心更加炽烈,行军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这一日,午后时分,天色有些阴沉。先锋斥候已能远远望见洛阳方向天际线上,那曾经巍峨壮丽的轮廓。
孙坚与凌云并骑而行,正在马上商议着抵达洛阳后,如何根据敌情分兵围堵各门,如何应对可能存在的殿后守军,又如何第一时间尝试与城内可能尚存的力量取得联系。
突然,冲在最前方的数名哨骑如同疯了一般策马狂奔而回,脸上毫无血色,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为首之人甚至因过于激动而险些坠马,声音尖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