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声势。
那片阴影微微一动,李儒瘦削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滑出。烛火跳跃,将他苍白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睛,冷静得如同两口冰封的古井,不见波澜,却似早已将一切算计透彻。
他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开口时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清晰冷冽,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殿内燥热粘稠的空气:
“相国息雷霆之怒。儒,日夜思虑,正有一策,非但可解眼下燃眉之急,更能为相国奠下万世不移之基业,使您高枕无忧。”
“讲!” 董卓几乎是扑到李儒面前,鼻息粗重。
李儒缓缓抬头,眼中幽光闪烁,语速平稳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阳,天下之中,四战之地,固有宫室之华,然非霸者久居之所。如今关东逆贼势大,其心各异,然兵锋暂指洛阳,久守之下,必生内变,防不胜防。
且这满朝公卿,世受汉禄,其心多向刘氏,与关东暗通者,岂在少数?洛阳于我,如居累卵,如踏春冰。”
他稍顿,观察了一下董卓的神色,继续道:“为今之计,莫过于——迁都易鼎,西入长安!”
“迁都?” 董卓瞳孔骤缩,这个念头他并非从未闪过,但从未如此刻般被清晰、冷酷地摆在面前。
“正是,西迁长安!” 李儒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天命,“长安有崤函之固,表里山河,沃野千里,秦据之而并六合,汉因之而开四百年基业。
相国可奉天子,率百官,尽迁洛阳富户、能工巧匠,携府库百年之积,西入关中。以潼关锁钥、武关险隘为门户,自成金城汤池之势。
届时,纵关东联军人马百万,亦只能望雄关而兴叹,顿兵于坚城之下,粮秣不继,久必生乱!
相国坐镇长安,进可静观关东群丑自相残杀,待其两败俱伤,再遣精骑东出,扫荡寰宇;退可稳守西都,倚仗天险,保基业无虞。此乃‘金蝉脱壳,以退为进’之上上策!
舍弃一洛阳之浮华,换取整个关中之实利与安稳,孰轻孰重,相国明察!”
董卓听着,胸中翻腾的怒焰渐渐被这一番冰冷而极具诱惑力的算计所压服。
离开这令他爱恨交织、却又危机四伏的洛阳,去往相对封闭安稳的关中,重新经营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王朝核心……。
尤其是“挟天子以令不臣”、“稳坐西都成霸业”的远景,像蜜糖一样渗入他权力的欲望深处。他粗重的呼吸平缓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