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自然有部分源于对那段模糊“未来”的认知(知吕布迟早与董卓反目),但更多是基于当下最现实的战略权衡与人性把握。
郭嘉与戏志才所言,正是将他心中所思,以更精妙的语言剖析了出来。
“吕布之事,暂且按下,已成一步闲棋冷子。”
凌云将话题从具体的个人转向更宏观的战局,“虎牢关高悬免战,董卓军心士气已遭重挫。
然反观联军大营,奢靡成风,懈怠日甚,诸侯各怀私心,此等局面,恐难持久,更遑论西向破洛。
孙文台含愤再攻汜水,其志可嘉,其勇可佩,然独木难支,孤军奋战,前景未卜。”
郭嘉手中羽扇微微一顿,眼中笑意转为锐利的算计:
“主公所虑,正是联军痼疾,亦是破局关键。联军虽众,实为乌合,难成大事,于我北地而言,反是良机暗藏!
虎牢关天险,兼有重兵新沮,急切难下。不若……将目光稍移,转向东南。”
戏志才默契地接过话头,起身走至悬挂的巨幅山川舆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汜水关的位置:
“孙坚此番挟恨而去,必是破釜沉舟,全力以赴。其部虽经前番败绩,折了祖茂,伤了元气,然江东子弟根基犹在,悍勇未失,孙文台本人更是百战宿将,非庸碌之辈。
反观汜水关守军,经孙坚上一轮猛攻,虽得胜,折损亦必不轻,且料定孙坚新败,短期内无力再战,防守难免松懈。
孙坚去而复返,如此迅疾卷土重来,恰是攻其不备!此时,若有一支外力,于关键时刻予以强力援手,则汜水关破关之机,便在眼前!”
“外力?” 凌云目光微凝,投向地图上汜水关与酸枣大营之间的广阔地域。
“正是。” 郭嘉眼中闪烁着洞悉战局的光芒,羽扇轻摇,语速却加快了几分,“眼下联军主力数十万,目光皆被吸引在虎牢关前,困于酸枣一地,互相牵制,行动迟缓。
我军驻地偏于联军侧后,行动相对自由,且经虎牢关前一战,威名既立,稍作动静,便能吸引足够注意。
可留李进将军坐镇大营,统摄全局,再令于夫罗将军率匈奴游骑于外围广布疑阵,巡弋张扬,做出我军主力未动、仍盯紧虎牢之态势,足以迷惑联军诸侯与虎牢关守军视线。”
他站起身,走到戏志才身旁,手指从北地军营位置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汜水关:
“与此同时,主公则亲率典韦、子龙、公明、高顺等将,精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