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前,那仿佛冻结了时间与呼吸的压抑,被曹操一声凄厉急切的呼喊与北地军沉凝而锐利的入场悄然打破,泛起一丝微澜。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聚焦在那银甲玄披、气度沉凝的凌云身上,屏息等待着他面对吕布狂言做出雷霆回应时。
凌云却只是轻轻一磕马腹,策马上前数步,从容不迫地越众而出,独自直面关前那尊散发着滔天凶威的魔神身影。
双方距离拉近,不过百余步,凌云的面容在吕布眼中愈发清晰,甚至能看清他眉宇间的每一丝纹路。
起初,吕布的眼中唯有居高临下的狂傲与视万物如草芥的睥睨,看待眼前这年轻的州牧如同看待一只稍微强壮些的待宰羔羊,甚至带着一丝发现新玩具般的残忍戏谑。
然而,当他的目光真正聚焦,穿透战场扬起的微尘,落在凌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上,尤其是当他的视线与那双幽深如古井、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星辰风暴的眼眸相触时。
吕布心中那根属于绝世武者、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才淬炼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之弦,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剧烈拨动,发出尖锐的警报!
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别扭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顺着吕布的脊柱蜿蜒而上!
这张脸……这气质……似乎在哪里见过?不,不仅仅是见过那么简单!(主要是凌云被袁绍安排在大军后面,很少露面。)
伴随着这张脸在记忆迷雾中逐渐清晰,一股被刻意深埋于意识最底层、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混合着钻心剧痛、奇耻大辱与滔天暴怒的晦暗血腥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并州,五原郡……边塞凛冽的风沙夹杂着草屑,抽打在脸上生疼……当时还是并州主簿、他名义上义父的丁原那老匹夫……还有……三个如同从修罗场中走出的、身手诡异强悍到不像人的身影!
一个使一对沉重无比的镔铁双戟,怒吼如雷,攻势如疯虎出柙,势不可挡;
一个使一杆亮银长枪,枪法神出鬼没,矫若九天游龙,凌厉精准;
还有一个使一杆罕见的长槊,招式沉稳大气,却又刁钻狠辣,守如山岳,攻如雷霆!
那场战斗……是他吕奉先此生仅有的、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逃跑都成为奢望的惨痛经历!
他赖以为傲的方天画戟被那使槊的汉子一记巧劲震得脱手飞出!
然后,便是被那三人如同市井混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