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备在末席安然落座,此番汇聚于酸枣、名义上的“十八路诸侯”(实则十七路加刘备)终于到齐。
巨大的中军帐内,灯火通明,照着一张张或矜持、或激昂、或深沉的面孔,酒肉香气混杂着皮革与金属的气息。
看似热烈的气氛下,无数道各怀心思、审视揣度的目光,却在觥筹交错间无声地交织、碰撞。
端坐于主位的袁绍,志得意满地缓缓扫视着帐下这济济一堂的“豪杰”,胸中豪情激荡,这无疑是他声望与影响力达到一个崭新顶点的辉煌时刻。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激越,开始履行盟主的核心职责——排兵布阵,发号施令。
“董卓老贼!” 袁绍的声音洪亮有力,压过了帐内的细碎声响,手指向悬挂在侧的巨大洛阳周边地域图。
“擅行废立,屠戮忠良,秽乱宫闱,掘陵虐民,其罪滔天,神人共愤!今我天下义师,顺应天命,云集于此,正当以雷霆万钧之势,涤荡妖氛,直捣洛阳,清君侧,复汉室!”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然欲至洛阳,必先叩开其东部门户,天下雄关——汜水关!
此关依山傍水,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董贼屏护洛阳之东锁钥。欲破此关,非智勇双全、悍不畏死之猛将不可为!”
他的目光在帐下众将身上逡巡,最终稳稳落在那个即便安坐亦如磐石、虎体狼腰、目光沉毅如铁的孙坚身上。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文台!” 袁绍提高声调,“公勇烈冠于江东,威名播于海内!
昔年随张公(张温)讨伐边章、韩遂于西凉,匹马当先;近年平定长沙区星之乱,所向披靡,战功赫赫,天下皆知!
今,特令孙文台为联军先锋,率本部江东精锐,即日拔营进军,攻打汜水关,为我大军劈开血路,夺取首功!”
孙坚闻言,霍然从席上站起,动作干脆利落,抱拳慨然应诺,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烛火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坚,领盟主将令!蒙盟主与诸公信重,委以先锋重任,坚敢不效死力?此去汜水关,定当斩将夺旗,攻克险隘,以扬我联军堂堂正正之威,以寒国贼董卓肝胆!”
豪气干云,掷地有声。侍立于他身后的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一干江东宿将,亦同时挺直了腰杆,胸膛起伏,脸上皆露出激昂振奋之色,眸中燃烧着战意。
这先锋之位,固然是莫大的荣耀与信任,却也同样意味着将最先承受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