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脑海中推演种种可能:
袁绍的声望实力、曹操的活动能量、关东各州牧守对董卓的真实态度与利益纠葛、洛阳朝廷内部的微妙平衡与可能变数、乃至天时、地理、粮秣……。
无数线索交织缠绕,联军讨董的可能性确实存在,甚至不容小觑。
但要说“必起”,且能将时间框定在“明年春后”这般狭窄的范围,他自问纵竭尽智虑,亦绝无此等把握。
主公这份近乎玄异的信心,究竟源于何处?难道真能窥测天机运转之枢?
书房内陷入一种奇异的、近乎凝固的寂静。灯花偶尔爆响,更衬得落针可闻。
三位经天纬地之才,一时竟皆被凌云这石破天惊的预言所震慑,忘却了言语。
他们望向凌云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陷入深渊的沉思,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这位主公身上愈发浓重之神秘色彩的凛然惊叹。
良久,郭嘉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因极度专注而产生的干涩:
“主公……何以能如此肯定?” 他并非质疑,更像是在探寻那断言背后,那超越凡俗视界的、另一种层次的逻辑与洞察。
凌云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凭借对历史轨迹的认知再次深深触动了这些绝顶聪明的头脑。
他无法明言穿越之秘,只能将这份“先知”巧妙包裹于对时势人心的极致洞察之中。他神色不变,沉声剖析道:
“董卓已至人神共弃之绝境,关东实力诸侯,袁绍、袁术、韩馥、孔伷等,皆已离心。
所缺者,不过一个恰当的契机与一面足够分量的旗帜。曹操刺董虽败,其忠勇之名已彰,其胆略才干已显于天下,彼必成为串联各方、奔走呼号之关键人物。
袁绍逃归渤海,岂甘寂寞?其家世声望,正是举旗聚义的不二人选。
此二人,一为实干干才,一为旗帜门面,相辅相成。加之天下对董卓暴政积怨已深,犹如遍地铺满干柴,只待一粒星火。
而我观之,这粒星火……已然溅出。燎原之势,岂能拖延过明年春日?”
这番解释,立足于人事洞察与势力分析,逻辑层层递进,缜密严谨,巧妙地将历史的必然性包装成了极致智慧与洞察力的产物。
郭嘉三人听罢,虽内心深处仍觉主公的断言那份超然的笃定难以完全用此解释。
但至少有了可以理解、可以推演的坚实过程,心中的惊涛骇浪稍平,取而代之的是对局势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