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灯火煌煌,将四壁映照得如同白昼。郭嘉、戏志才、荀攸三人被紧急召来,衣袂间还带着深秋夜寒的露气。
他们见凌云端坐主位,面上带着近来罕见的振奋之色,眸光灼灼如星,皆知必有震动格局的要事相商,各自整肃心神,静候下文。
凌云素来不喜虚言绕弯,待三人坐定,便开门见山,将张宁黑山之行所获,条分缕析,简明道来。
从她如何亲入险地,于群雄环伺中连破三阵,折服桀骜不驯的黑山头领;到张燕如何最终心服,决意率数十万黑山军民归附。
再到那“明里独立,暗则从属”的连环隐秘之策……每一言,皆如重锤,敲在听者心头。
饶是郭嘉三人智计超群,平生惯见风浪,骤闻此讯,也不由得齐齐动容,面露惊异,彼此交换的眼神中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慨。
戏志才捻着短须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良久,方才缓缓落下,喟然叹道:
“主母竟有如此胆魄与手腕!深入虎穴龙潭,折冲于樽俎之间,更难得的是眼界高远,定下此等潜藏九地、动于九天的连环秘策。嘉……当真叹服不已。”
他素来言辞审慎,罕有如此直白盛赞一人,更何况对方乃是女子,此等评价,可谓至高。
荀攸沉稳的面容上也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与钦佩,他微微颔首,接口道:
“《孙子》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主母此行此举,可谓将此道精髓发挥至淋漓尽致。
黑山百万之众,若能依此策徐徐图之,成功潜化,便如一枚绝妙的暗子,深深嵌入中原腹地。攸此前虽觉此计有可行之机,却未料能如此圆满,如此迅捷,实出意料。”
郭嘉眼中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彩,手中那柄素来舒缓有致的羽扇,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摇动的速度。
他目光在凌云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似穿透眼前,望向更渺远的棋局,最终所有思绪化为一声含着复杂意味的轻笑:
“奉孝早知主母非池中之物,龙凤之姿,却不想竟是如此惊才绝艳。
主公得此贤内助,岂止是闺阁之福,实乃天佑我北地基业。
黑山之事既定,我后方最大的隐忧去其大半,更凭空添一强大外援与广阔纵深。放眼天下棋枰,我方这只‘大龙’,气眼已成,根基深厚,大势愈发沛然莫之能御了!”
然而,凌云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三人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惊叹之色骤然凝固,旋即转化为一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