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充饥。
妾身虽为女流,亦知所谓‘圣女’虚名,早已随黄巾烟云消散无踪。
今日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分机巧。望都督,为山中数十万父老子弟的身家性命与子孙后代计,慎重思之。”
张燕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手指在虎皮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显露出他内心的思虑翻腾。
堂下侍立的众头领则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有人面露深深的怀疑与不屑,低声嘀咕“官字两张口”。
有人眼神闪烁,似被“分田免赋”、“编入边军”的条件所打动,觉得这或许真是条出路。
更有人跃跃欲试,对“凭军功搏出身”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觉得比在山里混日子强。
堂内寂静了片刻,只余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半晌,张燕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初,扫过张宁、徐晃和周仓,沉声开口:
“夫人的诚意,徐将军的条陈,周兄弟的直率,我张燕都听到了。凌州牧的这番安排,我也感受到了几分实意。然而……”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带着一股山野豪雄特有的固执与桀骜。
“空口无凭!我黑山兄弟数十万,身家性命所系,前途未来所托,岂能仅因一番言语、几条承诺,便轻易将性命交托出去?
我等在这太行山中自保多年,靠的是手中紧握的刀枪,是胯下驯熟的战马,更是弟兄们同生共死的胆气与义气!
凌州牧若真有海纳百川的气量,真心容得下我黑山这数十万口,也需让我等亲眼见识见识,他麾下的幽州军是否真有庇护我等的实力。
是否有让我等这些草莽汉子心服口服、甘心追随的本事!”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大堂:
“传我号令!擂聚将鼓,火速召集各寨大头领,至‘聚义厅’共议大事!夫人,徐将军,周兄弟,还请先至客帐稍事歇息。
待我与众兄弟商议之后,明日,我们再细谈这‘见识’之法究竟如何!”
当夜,黑山军各主要山头、关隘的大小头领,闻鼓声纷纷赶来,汇聚于比议事堂更为宽阔的“聚义厅”内。
厅中点燃了更多的火把与牛油巨烛,照得如同白昼。人头攒动,喧嚷鼎沸,争吵声、议论声、拍案声不绝于耳,空气灼热而躁动。
张燕居于主位,将白日张宁等人的来意、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