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的蔓延如同无底深渊,持续吞噬着幽州的人、物与财源。
幽州牧府的库房在连绵不绝的调度中日渐空虚——药材、粮食、布匹、石灰等物资源源不断运往边境各郡。
民夫的工钱、医者的津贴日复一日发放;庞大的隔离营更像一头巨兽,每日吞吐着海量的用度。
甄姜与糜贞虽竭尽所能,精打细算,甚至动用了内府部分体己钱补贴公用,可面对仿佛没有尽头的开支,仍是杯水车薪。
账册上的赤字日益触目,凌云书房里的灯烛常常亮至天明。
他与荀攸、郭嘉等人反复核计,裁减冗余,寻觅财路,却始终难以填平那越裂越大的缺口。
一向沉稳的凌云,也不由得频频蹙眉,偶尔踱步于窗前时,那背影透出几分罕见的沉重。
这份焦虑,瞒不过身边至亲之人。这日午后,貂蝉与来莺儿相约来到甄姜理事的小厅。
甄姜正对着一叠账目凝神蹙额,见二人携手而来,勉强展颜笑道:“蝉妹妹、莺儿妹妹今日怎得一同过来了?”
貂蝉翩然落座,明眸里流转着深切的关怀与一丝决然:“姜姐姐,是否仍在为府中用度之事忧心?近日府内气氛沉凝,我与莺儿妹妹也略有耳闻。”
来莺儿性子更急,接着说道:“正是,姐姐。
夫君在前方劳心劳力,姐姐们在外奔波调度,我们居于府中,眼见库藏一日薄过一日,心中实在难安。
我与蝉姐姐思量多日,想出一个或许能暂解燃眉之急的办法,特来与姐姐商议。”
甄姜眸光微动:“两位妹妹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貂蝉声音轻柔却清晰:“我与莺儿妹妹别无他长,唯在歌舞音律上略通一二。
如今幽州上下,皆感念夫君仁政,又因乔家妹妹、贞妹妹等人义行,民心渐凝。我们思忖……可否筹办一场赈灾义演?
我二人愿登台献艺,亦可广邀幽州境内知名的乐师、舞姬、百戏艺人同台共演,将所获资财尽数用于采买防疫物资,赈济灾民流民。”
来莺儿进一步解释道:“演出可设在涿郡最大的广场,允百姓随意观瞻。
但需设专门的‘功德箱’与‘义捐处’,捐与不捐、捐多捐少,全凭自愿。
我们还可事先印制些简单的‘功德券’,捐资者凭此券可于演后至指定之处兑换些小物件,比如绣有祈福吉言的绢帕、内置寻常药材的香囊等,既表谢忱,也略作区分。”
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