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谢骠骑将军……给了娃儿一条生路……”
许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并州难民,提及两位乔夫人,无不眼圈通红,声音颤抖。
他们失去了故园田宅,目睹了亲友凋零,本以为已是天地间无依无靠的弃子,却在这陌生的北疆之地,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毫无保留的救治与人格上的尊重。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心中对凌云及其家族的感激与忠诚,瞬间攀升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乔虽努力效仿姐姐的沉稳持重,但她那份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与发自心底的同情急迫,却让她显得更为亲切。
她亲手照料一个父母皆亡、病得奄奄一息的孤儿,为其擦洗喂药、彻夜看护的故事,在营地中悄然传开后。
不知让多少历经苦难、心硬如铁的汉子也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那孩子病情好转后,视她为最亲之人,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含糊而依恋地叫她“姨娘”。
就连一向严谨寡言、醉心医术的华佗老先生,私下里也对大小乔的表现,尤其是对大乔的组织协调能力,给予了难得的肯定:
“大乔夫人心思缜密,调度营务井井有条,轻重缓急把握得当,实乃难得的干才,为老夫分担了诸多繁琐事务,使得救治得以更专注。
女子天性慈柔,于病患之身心照拂、情绪安抚一道,确有独到之长,不可或缺。”
这些点点滴滴的反馈传回涿郡州牧府,凌云闻之,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欣慰不已。
他深知,妻子们此番义举,其意义与影响,早已远远超出了她们实际付出的辛劳与贡献的物资。
她们是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幽州军民、向那些颠沛流离而来的并州百姓、乃至向这纷乱天下所有关注北疆动向的有心人,鲜明地昭示了一点:
凌氏家族,是与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同呼吸、共命运的;他们的尊荣与责任,他们的安危与喜乐,皆系于此。
这份身体力行塑造出的“仁德”形象,其凝聚人心、巩固根基的力量,有时甚至胜过十万精兵。
这一日,幽州书院内,几名深受感动的年轻学子聚在一起,热血激荡,联名撰写了一篇《颂凌公暨诸夫人抗疫疾疏》。
文中或许辞藻不算最为华美,引经据典未必最为渊博,但字里行间流淌的真挚情感与由衷敬仰,却沛然莫之能御。
文章不胫而走,竟在幽州士林学子间竞相传抄,更流入市井,为说书人改编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