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又恐流民绝望之下铤而走险,聚众冲关,更兼有违主公一向仁政爱民之名,使北疆信誉受损……”
荀攸率先放下手中最后一卷帛书,眉峰紧锁,沉声开口道:
“主公,此非寻常水旱灾荒所致流民,实乃天灾叠加人祸之果。
并州官治顷刻崩坏,疫情失控蔓延,难民北涌之势已成定局,且必将愈演愈烈。我北疆各郡,首当其冲,避无可避。”
郭嘉轻咳一声,苍白的面容上双眸却清明冷静,闪烁着剖析利害的光芒:
“此疫来势凶猛,若防控处置稍有差池,恐我军民百姓亦受波及,损兵折民,动摇根基。
然,祸福相倚。难民亦是人口。并州经此大难,丁原旧部烟消云散,其地空虚,人力凋敝。
若我北疆能于万难之中,妥善甄别、安置部分难民,尤其是其中青壮劳力与各类匠户,一则可彰显主公仁德,收拢并州离散之人心,播恩义于北疆之外;
二则可借此充实我边郡人口,尤其雁门、云中等地,向来地广人稀。此举无形中亦削弱了未来潜在对手。
如对并州素有野心的冀州袁绍——恢复并州元气、与我争衡的潜力。
关键在于,‘妥善’二字,千钧之重。当以防疫为第一要务,甄别筛选次之,长远安置再次之。”
戏志才捻着颌下短须,缓缓补充道:“奉孝所言,深中肯綮。然还需防备有人借此天灾人祸之机,行构陷搅扰之事。
董卓初定洛阳,正忙于稳固权势,打压异己,短期内或无力北顾。
但冀州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心难测,未必不会以此为由,煽动舆论,指责主公无故收纳邻州流民,扩充实力,意图不轨。
甚或借口协助防疫、防止疫情南传,派兵接近我边境,滋生事端。
当下之计,需立即密令边境诸军,尤其是与冀州、并州接壤的雁门、代郡、上谷等地,提高戒备,加强巡防。张辽将军新自洛阳归来,熟悉并州地理人情,麾下兵马亦为精锐,或可令其率部前往雁门、云中一带,既协助当地太守弹压秩序,处置难民入境事宜,亦可借此良机,遣精干斥候,深入并州疫区,一则探明疫情实际范围与严重程度,二则……详查并州各地豪强在此乱局中的动向,及境内兵力布防虚实,以为将来之计。”
凌云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润的桌面,目光在地图上并州那片已被朱笔醒目圈出的区域反复巡弋。瘟疫、流民、权力真空……这既是一场迫在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