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疾行了一刻多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不同于夜明珠的、极为微弱的天光,以及一丝冰凉的新鲜空气。出口到了。
王越示意刘辩噤声,自己先谨慎地挪开几块作为伪装的松动石块,扒开掩盖的厚密枯藤与杂草,探出头去仔细观察。
此处已是宫墙之外,属于那片荒废园林的深处,怪石嶙峋,枯树虬结,远处高耸宫墙上的火光与喧嚣在此处显得朦胧而不真切,如同另一个世界。
约定的接应地点,就在前方百步外那片更为茂密、在夜色中如墨团般的松树林中。
“走!” 王越低喝一声,回身将刘辩拉出密道,迅速用枯藤草叶重新掩好出口,然后护着少年,身形展动,如同夜枭掠地,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黑暗的松林。
刚踏入树林阴影,黑暗中立刻闪出数条如同岩石般沉默的身影,正是张辽及其麾下数名最精锐的幽州悍卒。
他们皆着深色劲装,脸涂黑灰,与夜色融为一体。
张辽看到王越和刘辩,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多话,只以手语迅速交流,然后低声道:
“王师,殿下,请随我来!汉升将军在前方预设位置接应,沿途暗哨已清!”
众人将刘辩护在中间,王越与张辽一前一后,在熟悉地形的幽州士卒引导下,于林木怪石间快速而安静地穿梭。
不过半盏茶功夫,便与带着更多人手、扼守在一处早已废弃、残破不堪的砖窑旁的黄忠汇合。砖窑内漆黑,却是极好的隐蔽所。
黄忠见到刘辩虽惊魂未定、小脸苍白,但安然无恙,王越也气息平稳无损伤,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略微一松,低声道:
“外围兄弟分批回报,西凉军主力已被宫中大火吸引,正全力扑救并搜捕‘纵火者’。
各门戒备虽严,但换岗间隙与巡逻规律已被摸清。东侧洛水码头方向,因非主要宫门,且火势未蔓延至那边,守备相对薄弱。按第二方案,走水路,船只已备好。”
“好!陆路关卡太多,火起后董卓必严查各门,反倒是洛水通往黄河的河道,深夜之中,火光扰眼,彼辈水军不擅,正是机会。”
张辽果断点头。计划中本就备有陆路、水路多套方案,视情况启动。
没有丝毫耽搁,这一支肩负着惊天秘密的队伍,如同暗夜中协同狩猎的群狼,再次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避开可能的主路,专走背街小巷、荒滩河沿,终于潜行至洛水畔一处芦苇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