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一种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粗糙暗沉,再顺手抹上些从炭盆边取来的灰渍。
转眼间,一个养尊处优的天子,便成了个貌不惊人、满脸尘灰的小黄门。
殿门处,阴影微动。史阿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滑入,手中那柄窄细的长剑剑尖尚有未凝的血珠滴落。
他低促道:“廊下两名西凉兵已处置。火势正猛,北面通道暂空。”
说话间,他已与黄旭合力,将一具被迅速拖入殿内的西凉兵尸体塞到刘辩榻上,用锦被草草盖住头脸。
王越的身影出现在内殿帷幕旁。他一身紧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精光四射的眸子,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无声地做了几个手势,指向殿内一角——那里,一具事先通过隐秘手段准备好的、与刘辩年纪身材极为相仿的替身尸骸。
已被换上刘辩的另一套常服,佩戴上几件刘辩日常不离身、特征明显的玉佩、香囊等物。
王越亲手将特制的火油泼洒在尸身与周围帷幔上,动作稳定而快速。
这位毕生追求光明正大剑道的帝师,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决然与悲悯。这是他剑师生涯中最为诡谲、也最为沉重的一次“任务”。
“火起之后,此殿必成焦点,混乱中无人能细察。” 王越看向黄旭和史阿,“你二人,趁乱分别潜入北宫永巷与东观阁藏书楼,继续潜伏。记住,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
董卓发现陛下‘身亡’,初期必会严查,掘地三尺。但久之若无真凶下落,且其志在废立,或许反会以此‘意外’为由,加速行事,甚至乐于见到‘少帝死于意外’的结果。
你们需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他眼皮底下,静默,观察,等待。将来主公或有更大图谋时,你们便是最重要的眼睛和耳朵。”
“王师,您……” 黄旭看着王越,欲言又止。计划中,王越将亲自护送刘辩出宫,这意味着他将彻底暴露于董卓视线之下,从此再难隐身于洛阳。
“无妨。”王越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坚毅而略显沧桑的脸,竟洒然一笑,只是那笑容深处有着不容错辨的凝重。
“老夫一介江湖散人,半生飘零,得遇明主,授以重任,方觉此生尚有可为。暴露便暴露了,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搅动些风雨。
主公既将此等关乎国本的重任托付,老夫拼却这身臭皮囊,也要将殿下平安送出这虎狼之穴。
你二人记住,保全自身,隐匿待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