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阳各方势力为灵帝驾崩、新帝即将登基而明争暗斗、剑拔弩张之际。
远在帝国北疆的幽州涿郡,却仿佛一方被温柔时光眷顾的净土,迎来了一场温馨而盛大的家庭团聚。
黄忠、张辽护送的车队,历经近十日的谨慎疾行,穿越了并州尚有些许流寇与乱兵滋扰的地界,一路北上,终是平安踏入幽州境内。
越是接近涿郡,窗外的景色便越是熟悉,邹晴心中那份离家愈近、愈是忐忑与期待交织的情绪便愈发浓烈。
竟将旅途积攒的疲惫和对洛阳风云变幻的隐隐后怕都悄然冲淡了。
这一日午后,冬日稀薄的阳光勉力穿透云层,车队前方,涿郡那巍峨厚重、经历过数次加固的城墙轮廓,终于清晰可见。
城门外,早有得到快马通报的州牧府仪仗肃然等候,旌旗在微风中轻扬,甲胄鲜明,肃穆中透着郑重。
然而,更让邹晴心潮瞬间澎湃、几乎屏住呼吸的是——那高大的城门正缓缓洞开,一队虽不奢华却极显气度的车驾迤逦而出。
当先一人,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身形挺拔如松,正是她日夜思念的夫君,凌云!
他并未穿戴那身象征权位的州牧官服,只着一身靛青色绣暗云纹的常服,外罩玄色狐裘大氅。
可眉宇间那份经年累月沉淀下的英气、沉稳与不怒自威的仪态,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夺目。邹晴扶着车窗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瞬间模糊。
而在凌云身后,数辆装饰雅致华美的马车依次排开。
为首一辆的帘子被侍女轻轻掀起,甄姜扶着侍女的手稳健下车。
她今日身着庄重而不失喜庆的绛紫色缠枝牡丹纹锦缎大氅,发髻高挽成凌云平日赞许的惊鸿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笑容温婉大气,目光沉静包容,一举一动皆透着当家主母迎接重要家人归来的周全与气度。
紧接着,后续马车上的女眷们也纷纷下车:来莺儿一身鹅黄锦袄,活泼明丽;貂蝉披着月白绣银梅斗篷,清艳绝伦。
大乔藕荷色衣裙,温婉如水;糜贞着海棠红妆花缎裳,亲切娇俏。
生产后不久尚显丰腴的黄舞蝶与英气犹存的赵雨,皆裹着厚实的裘衣,面色红润,坚持立于人群。
小乔好奇地探首张望,灵动机敏;蔡琰则一袭天水碧衣裙,外罩素绒披风,容颜清冷,也微微颔首致意……。
莺声燕语,环佩轻响,虽衣着颜色款式各异,但人人脸上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