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切担忧,以及对未知血腥清算可能带来的反噬的畏惧。
何进急得跺脚,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焦躁:
“太后!阉宦祸国,浊乱海内,天下士人共愤!此乃天赐良机,若不趁势一网打尽,待其缓过气来,必成心腹大患,噬脐莫及啊!
丁原、董卓大军不日即到,正是我等倚仗之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正是因有外兵将至,才更需谨慎持重!” 何太后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太后的威严与长姊的责备。
“兄长为大将军,假节钺,总揽内外兵事,权威赫赫。难道离了那些边塞悍将,我们就治不了几个深宫阉人?
引外兵入京,已是非宜,动摇国本;再行大肆屠戮,血溅宫闱,天下人将如何看我们何家?如何看待新君?
史笔如铁,后世又将如何评说?此事……断不可行,还需从长计议,以招抚、贬斥为主,缓缓图之!”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抛出了“史笔”与“后世评说”,试图从更长远的角度说服(或者说压服)兄长。
何进面对妹妹(如今更是名分已定的太后)的阻挠,又气又急,面红耳赤,却又不能强行违拗。
诛杀宦官的全盘计划,就这样被何太后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消息无法完全保密,隐隐传出,使得原本如热锅蚂蚁、惶惶不可终日的张让、段珪等人,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与挑拨离间的缝隙。
他们开始更加疯狂地活动,涕泪横流地向何太后诉苦表忠,献上巨额财富以“充实太后私用”。
并暗中散布“大将军欲尽诛内侍,架空太后,独揽大权”的流言,竭力离间何进与太后的关系,试图将何太后紧紧绑在自己的求生船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袁氏府邸那间悬挂着历代先祖画像、弥漫着檀香与陈旧书卷气的密室中,气氛同样凝重如铅。
太傅袁隗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但微微捻动玉扳指的动作泄露了内心的波澜。袁绍、袁术等袁氏核心子弟分坐两旁。
灵帝驾崩的消息他们第一时间便通过宫内眼线得知,何进召外兵的动作虽隐秘,却也未能完全瞒过袁氏遍布朝野的触角。
“何遂高(何进)这是要行险棋,火中取栗啊。”
袁隗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召丁原,或可为用;召董卓……此人桀骜贪婪,久蓄异志,岂是甘为人驱驰的刀斧?
何进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