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初时茫然,旋即明白过来,心中顿时涌上强烈的期待与不可避免的紧张。
算算日子,黄舞蝶与赵雨的产期本就相近,谁曾想竟如此巧合地赶在了同一天!
他当即起身,想要亲自去产房外守候,却被闻讯赶来的甄姜和赵云双双劝住。
赵云虽也忧心妹妹,面色紧绷,却仍恪守礼数,拦在凌云面前,抱拳道:
“主公,产房之地,血气充盈,男子不宜近前,恐有冲撞。有华老先生在,有诸位夫人精心照料,小妹定会平安无事。”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瞥向东院的方向。
甄姜亦温言劝道:“夫君,此刻你去,妹妹们心中挂念,反倒不能全然放松。不若在此静候佳音,便是对她们最好的支持。”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命人在正厅设下座椅,奉上安神定心的茶汤。
凌云知他们所言在理,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在正厅中来回踱步。
荀攸、郭嘉、戏志才等几位心腹僚属听得府中动静,也陆续赶来,陪在一旁,或温言宽慰,或说些闲话以分散注意力,厅内的气氛凝重中透着期盼。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东西两院时而传来女子压抑的痛呼,时而传来稳婆沉稳鼓励的言语,每一丝声响都牵动着正厅内众人的心弦。
华佗老先生倒是气定神闲,坐在一旁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偶尔捻着胡须,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两位夫人皆是自幼习武,筋骨强健,气血充沛,老朽日前请脉,胎位也正。虽是头胎,只要顺其自然,必无大碍,必无大碍……”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位神医的断言,就在寅时与卯时交替之际,东方天际刚透出一抹极淡的蟹壳青,东院率先爆发出一声响亮清脆、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
那哭声极具穿透力,瞬间划破了黎明的寂静。紧接着,仿佛呼应一般,西院也传出了一道同样有力、却似乎更为沉浑洪亮的哭声!
前后相差,不过须臾!
“生了!生了!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报喜的侍女满脸喜色,几乎是奔跑着冲入正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赵夫人生了,是位小公子!黄夫人也生了,也是位小公子!两位夫人与小公子皆母子平安!”
一刹那,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席卷了整个正厅!
“好!好!好!” 凌云连道三声,一直紧绷的肩背骤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