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恩师蔡邕与乔公的首肯,又与戏志才细细商议了后续步骤,凌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却又升起另一份沉甸甸的紧迫——无论如何,需得亲自去见见小乔,将此中安排当面言明。
毕竟婚约虽在,但如此突然决定同期迎娶,总需一个郑重的告知,方显对这位未来夫人的尊重与诚意。
这日午后,天光晴好,凌云换了一身寻常的月白文士青衫,未带繁琐仪仗,只吩咐两名亲卫远远跟随,独自一人信步往城东的医学院行去。
医学院乃是他鼎力支持华佗所设立,专为培养医护、钻研药材、普惠百姓而建。
院舍白墙青瓦,整洁肃穆,尚未走近,便有一缕清苦而沁人的药香随风飘来。
院门内外,可见身着素净葛布衣裳的学徒,或捧着盛满药材的匾箩匆匆而过,或蹲在檐下小心翻晒着根茎,人人神色专注,气氛宁静中透着井然有序的忙碌。
凌云刚踏入院门,还没走上几步,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熟稔笑意的声音从侧面敞开的药庐里传来:
“呦!稀客稀客!这不是咱们的‘青莲君子’、骠骑将军凌使君吗?今日刮的什么风,竟把您这尊大贵人吹到我们这满是苦药味的地方来了?”
转头望去,正是神医华佗。
老人家虽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手持一柄小巧的铜铡刀,熟练地处理着案几上的药材。
他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戏谑笑容,目光在凌云身上打着转。华佗性子向来豁达风趣,与凌云相识既久,私底下说话从不拘礼。
凌云连忙拱手,含笑应道:“元化先生,叨扰了。今日过来,实是有些私事要办……”
“私事?”华佗闻言,放下手中铡刀,拍了拍沾在指尖的药屑,笑眯眯地踱步过来,将凌云上下一打量,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了然道。
“让老夫猜猜……莫不是为了咱们医学院里,那位被百姓赞为‘仁心杏林暖’的乔姑娘?”
凌云脸上不禁微微一热,苦笑道:“先生莫要取笑。”
“哈哈!”华佗朗声大笑,捋了捋胸前白须。
“如今满城谁不在传唱使君那‘群芳谱’?老夫想装作不知也难啊!‘小乔仁心杏林暖’,啧啧,后来补上的这句,着实精妙!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促狭之意更浓,“那丫头这些日子可是有点躲着人,只顾埋头整理药柜,老夫前日唤她辨药,她都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