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放下手中茶盏,脸上露出温煦而睿智的笑容,颔首道:“主公思虑周详,攸已明了。洛阳之事,大略已定,细节执行,王师与汉升、文远二位将军皆可独当一面,攸无虑也。
北归之后,攸自当竭尽愚钝,与奉孝、元叹及诸公同心协力,外固边防,内修政理,积蓄力量。
正如主公所言,静待风云际会之时。” 他深知,返回幽州,才是真正大展拳脚、夯实根基的开始。
一番周密部署,众人皆领命而去,内厅复归安静,只余烛火噼啪。
每个人心中都明确了未来的方向与肩上的责任,或北归筑基,或留守经营,或护卫眷属,如同一盘大棋上的棋子,各居其位,等待着棋手落下决定性的下一着。
凌云独自步出内厅,穿过回廊,踏入静谧的内院。他先去到邹晴休养的厢房。房中药香淡淡,邹晴倚在榻上,面色仍显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刚刚足月的凌平包裹在柔软的襁褓中,睡得正香甜,小脸恬静。得知凌云的安排,邹晴眼中虽有离别的不舍,更多的却是理解与支持。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凌云的手指,柔声道:“夫君且安心北归,正事要紧,万勿以妾身与平儿为念。
有汉升、文远两位将军这般人物保护,有王师这等高人在侧照应,妾身定会好好调养,将平儿照顾得妥妥帖帖。
待身子骨硬朗些,便带着平儿去幽州,与夫君团聚。” 她深知丈夫肩头重任,自己所能做的,便是不成为他的拖累,予他一份安稳的后方。
刘慕也在房中相陪,见凌云进来,起身相迎。她虽贵为公主,此刻却只是牵挂丈夫的妻子。她握紧凌云的双手,美眸中情绪复杂,低声道:
“父皇临终所托,妾身时刻不敢或忘。夫君先行一步,妾身……还需在宫中多留些时日。
一来,全最后一点父女情分,多陪伴母后;二来……”
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辩弟性子弱,协弟尚幼,宫中局势波谲云诡,妾身在此,或能多看顾一二,也可为夫君多留意些宫中动向。
待晴姐姐身体大好,准备北返时,妾身再视情形决定行止。”
她身份特殊,留在洛阳,既是一份责任,也未尝不是一步暗棋。
凌云将两位妻子轻轻拥入怀中,心中百感交集。有即将离别的怅惘,有对妻儿安危的深切牵挂,更有那份沉甸甸的家国责任与对未来的筹谋。
“你们……都要万分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