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老辣,末了仍将“北返”作为看似从大局出发的选项提出,竭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公允姿态。
朝堂之上,此刻已泾渭分明地形成了两大阵营:一方以朱儁、皇甫嵩、王允为首,携清议之势,坚持“要么予权,要么放人”。
另一方则以何进、袁隗为核心,凭借掌控实权与制度名分,坚决反对分权,并隐隐将“放人”推向台前,作为解决争端的出路。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执渐趋激烈。朱儁据理力争,皇甫嵩沉稳补充,王允等人旁敲侧击。
何进怒形于色,几近失态,袁隗则引制度、谈利害,绵里藏针。殿中气氛压抑而紧张,仿佛暴风雨前的低气压,笼罩在每一位官员心头。
高踞御座之上的灵帝刘宏,面色愈发苍白。他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近日又觉违和,最不耐这般喧嚷纷争。
凌云那番“报国无门”的悲情陈诉,朱儁等人“仗义执言”的步步紧逼,何进气急败坏的粗鲁反驳,袁隗冠冕堂皇的算计之言……。
如同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胸口气闷欲呕。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冲撞:凌云在清凉殿的赤诚誓言犹在耳畔,北疆的安宁确实需要能臣悍将镇守。
何进、袁隗平日的跋扈他并非不知,今日争执更显其私心。
可若真让凌云在洛阳掌了兵,这潭水只怕会更浑,麻烦更多……各种利害得失,权衡计较,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胀痛。
“够了!!!”
灵帝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用尽气力狠狠拍在御案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嘶哑着喉咙喝出一声,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极度的不耐。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殿中的喧嚷。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百官骇然,纷纷垂首躬身,屏息凝神。
灵帝剧烈地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目光带着厌烦,扫过下方跪地未起的凌云四人,又掠过争执双方那写满各种情绪的脸庞。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与精力,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飘忽地降下旨意: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骠骑将军凌云,忠勇素着,志在边陲,朕……朕深知之。
既然在京中……嗯,暂无合适职任相配,而北疆重地,不可一日无重臣镇抚……着,骠骑将军凌云,仍领幽州牧、使匈奴中郎将,假节,克日筹备返任。
冠军侯赵云、虎威将军黄忠、破虏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