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目光如炬,看向凌云:“云儿,你素来沉稳,非有要事,不至深夜如此隐秘来访。可是为如今洛阳这纷乱如麻的局面?”
他身处中枢,执掌司徒府,对近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军中那场引人瞩目的“切磋”乃至灵帝健康状况那些难以完全掩盖的微妙变化,自然洞若观火,早有忧虑。
“岳父明鉴,确为此事。” 凌云见王允开门见山,便也不再迂回。
他将当前处境——灵帝私下召见时的咳血托孤、袁隗与何进如何联手欲行架空之事、自己与部将们目下的尴尬处境、以及已拜访朱儁皇甫嵩并定下“以退为进”之策。
欲求掌部分洛阳兵权以迫使对方放自己北归等情,择其要害,坦诚相告。
自然,其中隐去了黄旭入宫的具体安排,只强调了欲保护皇子安全的承诺与责任。
王允静静听着,面色沉静如水,唯有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光滑的书案面,显示出内心的波澜。
听到灵帝竟已咳血托孤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惜与忧愤,不由得长叹一声,声音低沉:
“陛下……龙体竟已衰颓至此!可叹我大汉江山,何以至此多艰之秋!”
听到袁隗、何进所为,他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冷哼一声:“外戚与世家,眼中往往只有权柄利害,何曾真正将社稷安危、陛下骨血放在心上!”
待听到凌云与朱儁、皇甫嵩所商定的计策时,他沉思良久,手指停下叩击,缓缓点了点头。
“云儿,朱公伟、皇甫义真,皆是老成谋国、忠贞可靠的宿将,他们所虑深远,所谋甚妥。”
王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分析朝局特有的冷静。
“你要洛阳兵权,此计乍看是行险,实则恰恰捏住了何进、袁隗等人的要害七寸。”
他稍作停顿,进一步剖析道:“何进虽贵为大将军,看似权倾朝野,然其根基实则虚浮,全赖陛下与太后信重。
他对京师兵权,尤其是北军五校、西园军这等要害兵马,看得比性命还重,绝不容外人,尤其是你这样手握幽州强兵、声威正盛的将领染指分毫。
至于袁隗,表面超然物外,实则欲通过操控何进与影响朝议,维持其汝南袁氏对朝局的隐形掌控。你若分掌京兵,便打破了他苦心维持的平衡,同样非其所愿。”
他端起茶盏,略饮一口,看向凌云的目光中,赞许之外更添了一层深沉的考量:
“你以此为筹码,迫使他们权衡利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