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满溢出来:
“云儿此计,深谙人性利害之关窍。你要幽州,他们偏不给,怕你远离中枢后更难制约,甚至尾大不掉。
你若反其道而行之,竟图谋起洛阳的兵权,这便直接触动了他们最敏感、最不容他人染指的核心利益,他们只会更加恐惧!
此乃攻其必救,打蛇打七寸。只要你摆出一副真要在洛阳扎根、插手中枢军务的架势。
他们反而会寝食难安,想方设法,巴不得赶紧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你这尊‘瘟神’礼送出境,送回那‘遥远’的幽州去!
届时,我二人再从旁进言,痛陈北疆乃国家门户,不可一日无柱石镇守,陛下考虑到京营稳定与边关安危,权衡之下,多半会顺水推舟,准你离京。”
荀攸微笑着补充,将计策的关节点得更透:
“正是如此。且此议由二位德高望重、素无私心的老将军提出,名正言顺,合乎朝廷法度与惯例,全然是出于公心,为巩固京防、善用功臣、平衡朝局考虑。
袁隗、何进即便一眼看穿此乃‘逼宫’之计,也绝难在朝堂之上公开反对此议本身——反对,便是承认自己心胸狭隘、不愿分权、罔顾国防。
他们只能从其他侧面,诸如‘骠骑将军宜专镇一方’、‘京营改编需从长计议’等角度来阻挠此议实施。
而阻挠的最终结果,便是他们自己不得不‘主动建议’,让主公返回边镇原职。如此,主动权便悄然从他们手中,转回我方。”
朱儁兴奋得在厅堂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好!就这么办!说实在的,老夫早就看何进手下那些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兵痞不顺眼了,军纪松弛,战力堪忧。
若能借此机会,让云儿用幽州铁律整饬一番,也是大好事!就算此事不成,能逼得他们乖乖放人,也是大快人心!义真兄,你以为如何?”
皇甫嵩沉稳地点头,思虑更为周详:“此计大妙,可行。明日朝会,便由公伟兄你先发声,我随即附议。
言辞务必恳切稳重,立足于巩固社稷根本、善用国家干城。尤其要点明,骠骑将军久离边镇,北疆人心易浮,恐生变故。
若朝廷暂无合适的京中职司使其尽展所长,不如令其返回本镇,专事边备,以安北疆。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留京掌兵’与‘返镇戍边’这两条路,都清清楚楚地摆在陛下和众人面前,逼着他们,尤其是袁隗、何进,自己去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