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后来的汉献帝)和刘辩(后来的汉少帝)这两个名字时,声音抑制不住地开始发颤,那是一个父亲提及幼子时最本能的脆弱与牵挂。
“朕一旦撒手去了,留下这偌大的洛阳城,这看似巍峨实则千疮百孔的大汉江山……”
灵帝的视线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清凉殿精致的藻井,望向了那不可预测、危机四伏的未来,眼中充满了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忧虑。
“袁氏四世三公,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州郡;
何进身为大将军,总揽京城兵权,背后又有太后撑腰……。
他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眼里盯着的是那把椅子,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朕那两个儿子,还那么小,那么天真……协儿聪慧却体弱,辩儿仁厚而少断……把他们丢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中心,他们能依靠谁?谁又能真心护着他们?”
他的目光重新凝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灼热,牢牢锁住凌云的脸,那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及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凌云!你是朕亲自简拔的女婿!是立下封狼居胥不世之功的冠军侯!
朕知道,你有真本事,你有能征惯战的军队,你在幽州边地已经扎下了根基!朕……朕今日,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一件事!”
这个“求”字,从一个口含天宪、富有四海的帝王口中如此清晰地吐出,重若泰山,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悲凉。
“朕求你,看在慕儿与你夫妻情深的份上,看在我们翁婿这一场缘分,看在朕对你尚有几分赏识与知遇的份上!”
灵帝挣扎着,用胳膊支撑着想坐直一些,语气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凌乱破碎。
“等朕……等朕闭了眼,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保住协儿和辩儿的性命!
不要让他们……不要让他们落到那些狼子野心之辈的手中,沦为傀儡玩物,甚至……甚至死得不明不白,让朕在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眼圈无法控制地泛红,那紧紧攥着染血丝帕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来发出这泣血般的托付。
“陛下……” 凌云起身,毫不犹豫地撩起袍服下摆,端端正正地跪倒在灵帝的胡床榻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帝王话语中那份混杂着绝望、不甘与深沉父爱的复杂情绪。
尽管在权力的冰冷棋盘上,这份父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