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却越皱越紧,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与疑惑。
他是不太精通具体军务,也向来讨厌这些繁琐的争端,但他并非全然懵懂。
这些奏章和朝臣的言辞,听起来固然是义正辞严,忧国忧民,可若细细琢磨其下的意味……
“尔等且住,” 灵帝抬起手,打断了又一位正准备引经据典、长篇大论的官员,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慢悠悠地问道:
“尔等弹劾赵云、黄忠、张辽,言其殴辱同袍、扰乱防务。那么,他们究竟是违了《九章律》或《军法》中的哪一条、哪一款?又或是触犯了朕亲颁的哪一道明令禁令?”
皇帝这一问,如同冷水滴入沸油,让不少正在激昂陈词的弹劾者话语为之一滞。
是啊,严格按律令章程来说,赵云等人手持皇帝亲赐、赋予“假节”之权的骠骑将军令。
其“督导京畿防务、检视武备、与各营切磋砥砺”的行为,是皇帝明确准了的,亦是骠骑将军职责权限所在。
军中切磋武艺,磕碰受伤在所难免,若只因被打的是“关系户”、伤得重点、面子丢得大些,便上纲上线到“殴辱”、“挑衅”、“扰乱”的地步……。
那日后军中还要不要日常操演、校场比武了?这个口子确实不好开。
太傅袁隗见状,眼神微凝,缓步出列,持笏躬身,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陛下圣明,法理或可商榷,然情理难容,影响尤甚。赵云等人身为客将,新晋贵胄,沐浴天恩,正当谦冲自牧,以示对京营同袍的尊重,对朝廷法度的敬畏。
如此高调行事,气势凌人,恐非纯为切磋武艺、砥砺士卒那么简单,难免有借此立威示威、震慑京营之嫌。
此举极易引发边军与禁军之间不必要的猜忌与不和,非但不能强军,反伤和睦,实有负陛下厚爱保全之心。”
他避开了直接指责凌云违法的锋芒,转而从“情理”、“人心”、“大局影响”这些更软性、也更难辩驳的角度切入,言辞恳切,更显老辣深沉,不愧为四世三公的掌门人。
大将军何进也憋着一肚子火气,粗声附和:
“陛下!袁太傅所言在理!就算是切磋,也该讲究个分寸尺度,点到为止!
如今几处营中得力将校多人受伤,虽未致命,但筋骨受损,疼痛难忍,短期内根本无法履职视事,已实际影响了所在营区的正常巡防与操练!
骠骑将军身为主帅,御下如此狂放不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