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猜忌。”
他略作停顿,让这番话沉淀入每个人心中,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
“不过,他们既然给了我们这么高的名分,我们若不好好‘用起来’,岂不是辜负了陛下隆恩,也辜负了袁司空、何大将军的一番‘美意’?”
赵云三人目光微凝,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他们听出了荀攸话中有话。
凌云眉头一挑,唇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位谋主必有奇论,而且往往是那种看似不循常理、实则直击要害的妙策。
荀攸慢悠悠地继续道,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仿佛在勾勒无形的棋局:
“主公如今是假节的骠骑将军,位同三公,有督导天下兵马军事之权责,虽然…”
他故意拉长声音,笑意更深,“这权责在洛阳未必人人都认,但名分大义在啊。白纸黑字的诏书,加盖了天子玺印,谁敢明面上说这督导之权不算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云、黄忠、张辽三人:
“子龙、汉升、文远,你们三位新晋的侯爷、将军,年轻力壮,勇武过人,又新立大功,定幽州边患,正是满腔报国热忱,想要为陛下、为朝廷分忧的时候,对吧?”
张辽似乎隐约抓到了点什么,眼中光芒闪动:“公达先生的意思是…”
荀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分明,仿佛战鼓前奏:
“明日开始,不,从后日开始吧,”他眨眨眼,“给袁大将军和京营诸公一点准备时间,显得我们不是突然发难,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例行公事’。”
他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清晰而有力:“就请三位将军,持主公的骠骑将军令牌,以‘例行督导京畿防务、检视诸军武备、切磋砥砺战技’为名。每日去一趟北军五校、西园八校,或者…”
他故意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不正经”,“袁家麾下那些‘精锐’的营地里转转。”
黄忠浓眉微皱,疑惑道:“只是转转?观摩操练?那些京营将领最擅长表面文章,只怕看到的都是排练好的把式。”
“汉升将军说得对,”荀攸摇摇头,“观摩操练多没意思,也看不出真章。”他的笑容越发微妙。
“三位侯爷、将军,既然是以‘切磋砥砺’为名,自然要‘亲身示范’,‘指点’一下各营主官、副将,乃至那些号称勇力的军吏才行。
尤其是那些与袁氏、何氏关系密切的营头——比如西园军中袁绍、袁术所部,北军中与何进亲近的那些校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