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面旗,曾经插在居庸关外,插在无数汉家城池的废墟上。如今,它像块破布一样被拖在地上。
老汉颤巍巍地跪下了。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春天,匈奴骑兵冲进村庄,抢走了粮,烧了房,掳走了村里十几个青壮,其中就有他的小儿子。
老伴哭瞎了眼,前年含恨而终,临终前还念叨着小儿子的乳名。
“苍天……苍天啊!”老汉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嚎,那不是悲伤,是积压了一辈子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朝着凯旋的将士,朝着居庸关的天空,朝着南方长安的方向,重重叩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胡虏灭了!灭了!”老汉哭喊着,周围和他一样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也都跪倒一片,叩头不止。
他们的哭声中,有悲伤,有仇恨,但更多的是解脱——那悬在头顶数百年的利剑,终于被斩断了。
“爹、娘、大哥、三儿……你们看见了吗?”老汉仰天嘶喊,“北匈奴完了!咱们……咱们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王寡妇紧紧搂着五岁的儿子,挤在人群里。两年前,匈奴骑兵袭扰边镇,她的丈夫作为戍卒战死城头,连尸骨都没能找回。她带着儿子逃到居庸关内,靠帮人缝补为生。
此刻,她看着队列中那些昂首挺胸的汉军骑士,眼泪止不住地流。孩子懵懂,指着队伍问:“娘,那些人是谁?”
王寡妇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指向最前方那三员大将:“儿啊,你看最前面那位白袍将军,那是赵云赵将军;旁边那位老将军,是黄忠黄将军;那位威猛的将军,是张辽张将军。”
她哽了一下,擦去眼泪,但新的泪水又涌出来:“记住,儿啊,牢牢记住这些将军,记住这些将士!是他们……是他们给你爹报了仇,给咱们这些苦命人争来了太平日子!”
她指着那些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炬的士兵:“你看他们身上的伤,看他们甲胄上的刀痕箭孔。每一个伤痕,都是为你爹、为千千万万像你爹一样战死的人讨回的公道!”
孩子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娘,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打坏人!”
王寡妇紧紧抱住孩子,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她仿佛听到了丈夫在天之灵的告慰。
十七岁的李二狗是铁匠学徒,他挤在人群最前面,扒着别人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他从小听着霍去病、卫青的故事长大,夜里常梦见自己驰骋沙场,封狼居胥。
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