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日不眠不休的强行军,当赵云、黄忠等七位将领率领着两万八千名幽州最为精锐的将士。
风尘仆仆、人马皆显疲态地抵达南匈奴王庭外围的预定战场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如同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原本应在初春萌发新绿、充满生机的广袤草原,此刻已是满目疮痍,大地仿佛被犁过一遍又一遍。
枯黄的草皮被无数马蹄和脚步践踏得稀烂,与暗红色的、被鲜血反复浸透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土腥气。
视野所及之处,散落着密密麻麻、如同杂草般的折断箭矢、卷刃甚至碎裂的弯刀与长矛。
以及那些姿态扭曲、已经开始腐烂、引来成群乌鸦和野狗的无人收殓的尸体——有匈奴人的,也有战马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尸体烧焦的糊味,以及一种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南匈奴的营地收缩得极小,仅能依托几处低矮的土丘和一条几乎快要断流、被染成淡红色的蜿蜒小河,进行着最后的、绝望的抵抗。
临时搭建的木栅营垒多处破损不堪,象征单于权威的狼头大旗也歪斜地悬挂着,上面布满了箭孔和污渍。
残存的南匈奴战士们,无论是军官还是普通骑兵,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疲惫、深入骨髓的绝望,以及一种连续恶战、目睹太多死亡后近乎麻木的呆滞。
而北匈奴方面,显然采取了不惜代价、昼夜不停的猛攻策略,企图在汉军援兵抵达之前,彻底碾碎于夫罗的最后防线。
他们的营地连绵数里,篝火在黄昏中如同繁星般闪烁,人马嘶鸣之声不绝于耳,气势依旧显得旺盛。
但仔细观察,也能发现他们营地外围同样堆积着不少未来得及处理的阵亡者尸骸,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攻坚,显然也让这支胜利之师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伤亡代价。
此刻,交战双方都如同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伤亡巨大,精力透支,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平衡。
仿佛只需要最后一股力量的介入,就会彻底打破,引发决定性的倾覆。
在距离主战场约三十里外的一处隐蔽背风山谷中,借助夜幕的掩护。
赵云迅速召集了其余六位将领,围绕着一个临时堆砌的简易沙盘,进行战前紧急军议。火把的光芒在众人坚毅的脸上跳跃。
“诸位,眼前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为严峻。”
赵云神色凝重,手指在沙盘上代表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