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体虽孱弱,却强自支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朕意已决!此乃朕之家事!万年是朕的女儿,朕要将她嫁给谁,就嫁给谁!凌云功在社稷,忠勇可嘉,堪为帝胄!此事,无需再议!退朝!”
说完,他再也不看台下那些神色各异、或惊或怒或惧的面孔一眼,在宦官们的小心搀扶下,脚步虚浮却坚定地转入后殿。
留下满堂目瞪口呆、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袁隗、何进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一向被他们认为昏聩软弱、沉溺享乐的皇帝,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竟会为了一个边将,展现出了如此罕见甚至堪称疯狂的乾纲独断。
一股强烈的不安,开始在不少人心头蔓延。
就在洛阳朝堂因为那一纸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而风波骤起、暗流汹涌之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涿郡州牧府内,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一片温馨祥和、笑语喧阗、其乐融融的过年景象。
对于洛阳正在发生的、将深刻影响自己未来命运的那场朝争,凌云此刻尚一无所知,也无人前来打扰他这难得的团圆时刻。
时值除夕,夜幕降临,州牧府内早已是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浓厚的年节气氛。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映照着廊下晶莹的冰凌,发出温暖的光晕;门窗上贴着崭新的窗花和寓意吉祥的桃符;
府内烧着地龙和炭盆,暖意融融,彻底驱散了北地冬夜的酷寒。凌云难得地卸下了所有军政事务,一身宽松的常服,全心全意地陪伴着家人。
甄姜所出的长子凌恒,已三岁有余,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虎头虎脑,手里挥舞着一柄精心打造的小木剑,俨然一副小将军的模样,正追着来莺儿所出的女儿、两岁的凌思征在铺着厚毯的厅堂里跑来跑去。
小思征穿着红色的棉袄,像个喜庆的福娃娃,被哥哥追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大乔所生的女儿凌钥刚满一岁,被奶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穿着厚厚的锦袄,睁着一双乌溜溜、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哥哥姐姐玩耍,偶尔伸出小手咿呀学语。
而貂蝉诞下的女儿凌瑶,虽然才三个月大,也被包裹在柔软温暖的襁褓之中,由貂蝉亲自抱着,安静地躺在铺着软垫的暖榻上,小脸粉嫩,偶尔发出细微的咿呀之声,惹人怜爱。
糜贞、黄舞蝶、赵雨三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