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递向丘力居:
“大王能有此心,顺应天命民心,我等着实欣慰,亦佩服大王之魄力。”
“关于乌桓部众的具体安置地点、草场划分与补偿、各部首领的相应封赏爵位、以及乌桓青壮勇士的选拔与并入我军序列等一应详细事宜,此章程中皆有明确记述。”
“大王可先与各位头领仔细参详,若有任何不明或疑虑之处,我等随时可再行商议,务求稳妥周全。”
这分明是早有准备!连如此具体、涉及部落未来命运走向的规章制度都早已拟定妥当!
丘力居心中最后一丝“或许还能讨价还价”的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凌云及其麾下谋士这般算无遗策、步步先机的深深叹服与一丝寒意。
他连忙上前,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章程,与迫不及待围拢过来的麾下主要头领们,就着暖阁内明亮的光线,迫不及待地仔细观瞧起来。
那章程条款细致入微,看似方方面面都给予了他们出路和保障,安顿了他们的生活,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实则是一张温柔却坚韧无比的大网。
将他们未来的人口、经济、军事等所有发展方向,都完全而彻底地纳入了大汉(或者说凌云)的体系掌控之中。
这是阳谋,让你明知是计,却心甘情愿,甚至感激涕零地钻进去。
然而,与丘力居的果断决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此刻却陷入了更深沉的犹豫、挣扎与痛苦之中。
他同样被归汉城的繁华富足和乌桓毫不犹豫的全面归附所深深震撼,内心深处,何尝不向往这种无需颠沛流离、无需时刻提防敌人与天灾的安定生活?
但是,他肩上的担子远比丘力居要沉重得多!他费尽心力,刚刚勉强统一了南匈奴内部诸多桀骜不驯的部落,威望尚未完全巩固,根基不稳。
若是在此时,骤然宣布率领全体部众内附,放弃自主权,那些本就各怀鬼胎、崇尚武力与自由的部落王和贵族们会作何反应?
会不会立刻掀起内乱,甚至将他这个单于推翻?此其一。
其二,北匈奴王庭虽然近年来被凌云打击,实力受损,但依旧在北方虎视眈眈。
若南匈奴整体内附汉朝,无疑会彻底激怒北匈奴,届时,北匈奴是否会不顾一切地发起报复性攻击?
凌云能否、又是否愿意为了他们这些“新附之民”,与北匈奴进行全面战争?这其中的风险,他不敢轻易去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