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仿佛一步从荒凉的塞外跨入了繁华的中原腹地。
脚下的街道宽阔笔直,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路面竟是以平整的青石板精心铺就,与城外的泥泞雪原判若云泥。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招牌幌子各式各样。
酒肆里飘出朔方烧那独特醇烈的酒香,布庄的橱窗内陈列着来自江南水乡的柔软丝绸与精美刺绣,铁匠铺里传来富有节奏的叮叮当当锻造声,火星偶尔从门帘缝隙溅出。
更令人称奇的是,竟还有专门售卖英雄楼特色辣椒烧烤的摊贩,那混合着焦香与辛辣气味的奇异香气,诱得这些习惯了牛羊肉腥膻的草原汉子们频频吞咽口水。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其中既有穿着宽袍大袖的汉人商贾士子,更有大量身着各色胡服、肤色较深、高鼻深目的匈奴、乌桓、鲜卑等族裔居民。
他们或是在店铺前讨价还价,或是站在街角熟络地交谈,或是牵着驮满货物的牲畜走过,孩童们更是毫无隔阂地在街巷间追逐嬉戏,发出欢快的笑声。
一派胡汉杂居、和睦共处、商贸繁荣、生机勃勃的盛世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些草原统治者面前。
顾雍适时地在一旁介绍,语气平和却带着自豪:
“此城居民,无论原先来自哪个部落,何种族裔,凡入此城,皆需登记入册,自此便为我大汉子民。官府按户分与田宅,民众可自愿选择务农、务工或行商,各安其业。”
“城内设立官办学塾,所有适龄孩童,无论胡汉,皆可免费入学,读书明理。官府亦鼓励胡汉通婚,互通有无,促进融合。”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片明显是近年新建、规划得整齐划一、房屋样式统一的居民区,说道:
“那边,是去岁才陆续迁入的新百姓住所,皆是听闻此城盛名后,自愿率部前来归附的各族同胞。”
看着眼前这市场繁荣、仓廪充实、军民安定、胡汉一家亲的景象。
再对比草原上部落逐水草而居、时常面临毁灭性的“白灾”(雪灾)与“黑灾”(旱灾)、部落间为了争夺有限的草场水源而攻伐不断、朝不保夕的艰难生活。
丘力居以及他身后的乌桓各部首领,眼神中的震撼与不可思议,逐渐被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羡慕、向往乃至一丝悔恨(为何不早来)所取代。
一种“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详细的参观完毕,众人被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