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也抬起依旧泛红的脸颊,目光坚定地看着凌云,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凌云沉浸在这份混合着愧疚与幸福的家庭温馨之中,打算暂时抛却政务,好好陪伴新妇黄舞蝶,弥补亏欠,度过一段轻松惬意的新婚时光时。
北疆那庞大的军政机器,却并未因州牧的大婚而有片刻停歇。
几乎就在凌云于府中感受家宅安宁的同一时刻,荀攸、郭嘉、戏志才这三位核心智囊。
已然依照既定计划,陪同着内心依旧忐忑不安、各怀心思的于夫罗、丘力居等一众胡人首领及其亲信,离开了涿郡城。
抵达了上谷郡那闻名遐迩的建设兵团驻地。
站在一处事先清理出来的、地势稍高的坡地上,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但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却再次给了这些草原首领们一记沉重的、源自认知层面的震撼。
举目望去,皑皑白雪如同无垠的巨毯,覆盖了广袤的原野。
然而,在这片银装素裹之下,并非他们想象中或是记忆中边郡的荒凉、破败与无序。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经过精心规划、充满了生机与人为秩序的沃野!
尽管田垄被积雪覆盖,但那纵横交错、笔直如线的阡陌痕迹清晰可辨,蜿蜒其间、冰封如镜的水利沟渠系统四通八达。
更远处,则是一片片排列得整整齐齐、以砖石垒砌、屋顶上正冒着袅袅青色炊烟的坚固房屋群落,远远望去,竟有几分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与富足。
然而,真正让他们心神剧震、几乎颠覆世界观的,是接下来看到的“人”。
在那些被清扫出来的主要道路上,在传来叮当作响声音的、宽敞温暖的工坊内。
他们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轮廓与服饰特征——那分明是曾经在草原上与他们部落交战过、或是被他们掳掠后又转卖掉的匈奴人、乌桓人!
可是,此刻这些人的身上,早已没有了记忆中奴隶那种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充满凄苦与畏惧的模样。
他们穿着厚实暖和的棉衣,面色红润健康,有的正合力清理着道路上的积雪,口中呼着白气,却带着笑;
有的在修缮农具,动作熟练;有的在工坊里专注地制作着各种木器、铁器甚至精美的皮具;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还能看到一些匈奴、乌桓血统的孩童。
穿着臃肿的棉袄,在雪地里无忧无虑地追逐嬉戏,发出阵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与汉家孩童毫无隔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