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其他州牧,还是如袁氏这般野心勃勃的世家。
这其中,既有信任,也有帝王心术的制衡。
他毫不犹豫,立刻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肃然而坚定,如同磐石:
“臣,凌云!谨遵陛下圣谕!必当竭尽所能,秣马厉兵,镇守北疆,保境安民,御胡虏于国门之外!纵使肝脑涂地,亦不负陛下今日之重托!”
“好,好……有爱卿此言,朕……便放心些许了。”
灵帝似乎终于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更加疲惫地瘫软回软榻之中,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几不可闻。
“你……去吧。好好准备,明日朝会,静候旨意便是。”
凌云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暖阁。沉重的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几乎就在凌云离开的下一刻,暖阁内侧一座精美的山水屏风后,转出了中常侍张让那略显臃肿的身影。
他刚才显然一直隐匿在侧,将君臣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张让凑到软榻边,脸上堆满了谄媚而精明的笑容,声音尖细。
“凌将军确是国之栋梁,勇武善战,忠勇可嘉。有他这样的能臣为陛下镇守北疆,扫荡胡尘,陛下确可高枕无忧矣。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陛下,恕老奴多嘴,这州牧之权柄……今日能赋予凌将军这般忠勇之臣。”
“他日若被心怀叵测之人得去,岂非……养虎为患?陛下虽圣明烛照,洞悉万里,却也不得不未雨绸缪,早作防备啊。”
灵帝刚刚放松的眉头再次蹙起,他斜睨了张让一眼,语气带着疲惫:“哦?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老奴愚见,这京城内外,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也需有一支完全听命于陛下、由陛下最信任的心腹之人直接掌控的精锐兵马才是。”
“如今这北军五校,名义上归大将军何进节制,然何屠户(何进出身屠户)其心难测,又与那些清流士人眉来眼去……实在不能让陛下完全安心。”
“不若……陛下于这西园之内,另设一军,独立于北军体系之外,面向天下招募忠勇健儿,独立成军,粮饷装备皆由宫中内帑直接供给。”
“由陛下最亲信的宦官……呃,是亲信之臣统领,如此,则京畿重地,稳如泰山,陛下方能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