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在他那所谓的降表送出之时,可曾有一丝一毫的诚意?!
可曾下令前线正在猛攻乌桓的军队停止进攻?!可曾释放被他掳掠、奴役、如同猪狗般对待的四万余我大汉子民?!没有!一样都没有!
他一边假意求和,行缓兵之计,一边严令军队不惜代价猛攻!此等行径,与最卑劣的欺诈何异?!与公然欺瞒陛下、戏弄朝廷何异?!”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胸膛起伏,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民族气节与赫赫军威:
“我大汉立国数百载,威加海内,德服四方,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对豺狼虎豹空谈仁义道德,靠的是卫青、霍去病横扫漠北、封狼居胥的赫赫武功!
靠的是班超三十六人定西域的胆略智勇!靠的是陈汤那声震古烁今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铁血誓言!
今日,若只因胡虏一纸空文、几句谎言,便让数万将士的忠魂不得安息,让四万同胞继续在暗无天日中为奴为婢,让边关百姓永无宁日,终日活在恐惧之中!
我等今日站在这庙堂之上,身着朱紫,手持笏板,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还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去面对天下亿万黎民苍生?!”
最后,他再次将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脸色已然铁青、呼吸急促的袁隗身上,发出了雷霆般的怒斥:
“袁太傅!你口口声声朝廷纲纪,天下信义!却为何对胡虏的狡诈阴险视而不见?!
对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将士忠魂置若罔闻?!对边关百姓的血泪苦难充耳不闻?!你到底是何居心?!
莫非在你眼中,我汉家儿郎的性命,我大汉的疆土尊严,还不及这胡虏酋首的几句空口白话,不及你们那套虚无缥缈的所谓‘怀柔’大义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又似泰山压顶,携带着塞外战场的血腥杀气与铮铮铁骨。
将袁隗那套建立在经学义理、朝堂规则之上的冠冕堂皇的说辞,冲击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袁隗脸色由青转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凌云。
“你……你……强词夺理!竖子……安敢……!” 他“你”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完整有力的反驳之词也说不出来。
他毕生所倚仗的经学底蕴、权术机变,在凌云这用无数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事实、以及磅礴澎湃的民族大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堪一击!
满朝文武,鸦雀

